人群中爆发出欢呼声,有人吹起口哨,有人跟着节奏跳起来。
歌声未停,赤松珠的身体也开始动了。
他脚下踏着鼓点,快速又利落,宽大的袍袖随着动作翻飞,像鹰展开的翅膀。
旋转时,衣袍旋成一道白色的弧线;顿足时,是草原上最矫健的那只鹰。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力量,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优雅。
力量和柔美在他身上奇妙地融合,让人移不开眼。
他忽然一个旋身,目光穿过火光,直直落在刘绰身上。
那双眼睛在火光里亮得惊人,像两颗燃烧的星辰。
他伸出手,向着她的方向,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歌声未停,舞步未停。
周围的苏毗姑娘们尖叫起来,推推搡搡地笑着,纷纷看向刘绰,目光里满是羡慕。
刘绰端着酒碗的手顿了顿。
她看着火光中的赤松珠,看着他舒展的身体,看着他明亮的眼睛,看着他毫不掩饰的、坦坦荡荡的倾慕。
他真好看。
这是她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不是那种精致的好看,是那种野性的、蓬勃的、充满生命力的好看。
像草原上的烈马,像雪山上的雄鹰,像一坛刚刚开封的青稞酒,烈得呛人,却又香得让人忍不住想再尝一口。
他是在给她跳舞。
在场的几百号人,都只是陪衬,只是背景,只是这场表演的观众。
唯一的主角,是她。
耳边忽然响起梅朵嘎的话,“这男人啊,就不能太白净了!你看男人得看腰和腿,找那种一看就知道床上有劲儿的。我儿一看就厉害,不信你试试!”
刘绰差点被嘴里的酒呛到。
酒很烈,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可那股热气,好像不止在胃里。
一曲终了。
赤松珠收住最后一个动作,站在火光里,微微喘息。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看向刘绰,唇角扬起,笑得坦荡又灿烂。
人群的欢呼声几乎要把夜空掀翻。姑娘们尖叫着涌上去,有人递酒,有人递帕子,有人大胆地拉着他的袖子不放。
赤松珠一一笑着谢过,却没有接任何人的酒,也没有接任何人的帕子。
他穿过人群,一步一步,走到刘绰面前。
汗湿的头发贴在额上,衬得那双眼睛愈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