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了有什么用?
看了又不能把人看到眼前来。
刘绰叹了口气,转身回到案前。
桌上堆着各州送来的公文:沙州请求调拨粮种,甘州上报水利工程进度,肃州请示如何处理与回鹘商队的纠纷……
一样一样,都要她拿主意。
想回长安?
做梦。
尽管有了那么多幕僚,可她连回信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哎,一个负责任的封疆大吏真是不好做啊。也不知道二十八叔和柳宗元大佬什么时候能到岗帮忙!”
傍晚时分,刘绰刚批完最后一摞公文,玉姐儿端了盏茶进来。
“姨母,今日的信。”
刘绰接过,是李德裕的笔迹。
她展开,先看结尾——
“……思卿之心,日甚一日。盼重逢之日,当拥卿入怀,细诉别情。”
刘绰笑了。
这家伙,写信也不忘撩拨。
晚上睡觉前,再一个人偷偷看。
她把信折好,收入贴身的荷包里,又拿起另一封。
这封是中书省给的公文。
信中说,朝中欲遣鸿胪寺、礼部官员赴凉州协助会盟事宜。
长安要来人?
刘绰眼睛一亮。
赶紧把李德裕的信拿出来细读,果然,信上说在李吉甫的运作下,他会随行。
随行?
那岂不是说……
她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两圈,又坐下,又站起来。
要是能把孩子一起带来就好了,虽然知道这个可能性很小。
玉姐儿看得好笑:“姨母这是怎么了?”
“没事。”刘绰努力镇定,“就是……有点热。”
她再次走到窗前,望着城外方向,忽然觉得这凉州的天空,今日格外顺眼。
这一夜,刘绰辗转反侧,几乎没怎么睡。
接下来的日子,她一边处理公务,一边数着日子等李德裕的信。
杜元颖那边传来好消息:谈判虽有拉锯,但总体顺利,基本敲定了框架。
这日,刘绰正在听幕僚们在沙州送来的水利图上勾画汇报,忽听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韩风。
“节帅!”韩风的声音有些喘,却压不住其中的兴奋,“二郎君到了!”
刘绰霍然站起。
“你说什么?”
“二郎君从长安来了!快到都督府门口了!”韩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