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中一静。
刘绰缓缓起身,走到堂中,负手而立。
“尚绮将军,论莽将军,本帅不妨把话说透。”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们在乎的,是苏毗部族么?不,你们在乎的是——若苏毗叛而不惩,日后吐蕃治下诸部皆效仿,吐蕃何以立国?”
尚绮心儿眼神微动。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刘绰转身,继续道,“为何苏毗要叛?为何河陇被你们强占数十年,唐民依旧日夜盼归?为何我大唐能一战收复河陇?”
她走回座前,却不坐下,居高临下看着吐蕃使团。
“因为人心。”
“吐蕃恃强凌弱,只知掠夺,不知安抚。占领河陇数十年,可曾兴修过一渠水利?没有!可曾减免过一日赋税?也没有!”
“你们只知道征税、征粮、征兵,把人当牛马使唤。如此待人,谁会真心归附?”
论莽罗脸色铁青,待要反驳,却被尚绮心儿抬手止住。
尚绮心儿看着刘绰,目光复杂。
这些话他不是没跟赞普和当政之人说过,可是没人听他的。
他们还是觉得唐民是外人,是他们的奴隶。
“郡主说得是。吐蕃确有做得不足之处。然如今两国议和,当着眼未来,而非清算过往。苏毗部族之事,我们已做了让步。若郡主答应归还梅朵嘎王妃,吐蕃也愿释放部分奴隶,以示诚意。”
“部分?看来你们是还有别的条件要提。既然说到诚意,那本帅也说说我的要求。”刘绰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一,苏毗部族乃自愿归唐,赤松珠王子和梅朵嘎王妃亦是我大唐功臣。吐蕃不得以任何理由追究苏毗部族,更不得索要王妃和王子。”
尚绮心儿皱眉:“郡主......”
其余吐蕃官员:“岂有此理,她们一个是我们的王妃,一个身上流着我们王族的血,如何就不能索要了?”
“第二,”刘绰伸出第二根手指,“吐蕃必须归还所有唐人奴隶。一个不落。”
论莽罗霍然站起:“不可能!”
刘绰看都没看他,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吐蕃需赔偿大唐两次出兵的军费,以及——河陇百姓被吐蕃统治数十年来,被盘剥的赋税。”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别说吐蕃使团,就连杜元颖、白居易等人也倒吸一口凉气。
节帅这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