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男女,都像在被鬼追。
到了地方,就看见假山这一边已经藏了七八个吃瓜群众。
都是祖上立过功的体面人家,胆子大,又爱凑热闹。
他们扭头见到新加入的三只猹,吓得面色大变,却看见为首的那只郡主猹摇头示意免礼,而跟在她身后的两只猹则早就将手指比到了唇边。
大家心照不宣、默契十足。
反正已经有人吓得退走了。
这里面总会有人装作无事发生,有人特地出去呼朋引伴,也总会有人去给皇帝和贵妃报信。
假山后的动静越来越不堪入耳。
顾若兰听得直皱眉,用眼睛向刘绰吐槽:这遂王才多大?十五?十六?花样怎得如此多?
刘绰耸了耸肩,这样的故事她之前在东宫做女官的时候就听说过。
皇子龙孙们,十二三岁就有女人教导人事了。
都是真刀真枪的教!
这年头,青春期压抑自己,羞于启齿,那都是娶不起媳妇的男人。
而皇子龙孙?
没道理没女人。
意识到其余吃瓜的年轻娘子都是没有家长跟在身边的,刘绰赶忙反思自己,伸手捂住了玉姐儿的耳朵。
她这个小姨做的真是不称职啊!
这跟白三爷带着白景琦逛妓院有什么区别?
为老不尊!
说起来,大家都好体贴。
男人嘛,关键时刻不能受到惊吓,要是以后不行了可怎么办?
楼上,李纯凭栏而立。
秋阳穿过飞檐,在他的龙袍上投下明暗交织的纹路。
看着满园耀眼夺目的金菊,他越想越觉得,刘绰那首诗其实是在拍他的龙屁。
登基不过数年,就将丢失了几十年的国土收复,此等功绩堪比秦皇汉武了吧?
他是李唐皇室最了不起的子孙!注定是要成为可以比肩太宗之人!
大胜后,朝野内外写了无数首歌功颂德的诗文,可没有哪一首有刘绰这首诗的气魄。
当然,陶醉之余,他也早就注意到了御花园中人群的异常流动。
尤其是东北角,三五宾客正脚步匆匆地折返,神色诡秘,彼此交换的眼神里藏着惊骇与兴奋。
作为一个合格的大太监,吐突承璀比皇帝更早意识到东北角养性斋附近可能出了什么‘稀罕事’。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他派去查探的小黄门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