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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幕僚心领神会,躬身道:“是,小人明白。必让弹章如雪片般飞入中书门下和陛下御案。”
    裴均满意地点点头,重新拿起那玉貔貅,感受着掌心冰凉的触感,仿佛已握住了那梦寐以求的相印。
    “李吉甫,你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翌日大雨,栖云居内,下了朝的李德裕面色冷峻地进门,一边脱去湿衣服,换上舒适的中衣,一边将朝堂上攻讦李吉甫的言论一一说与刘绰听。
    “一帮跳梁小丑!”刘绰蹙起眉头:“陛下真就信了这番鬼话?皇甫湜是王涯的外甥,他的卷子被点为上第,若说瓜田李下之嫌,他不是比阿翁更大?”
    “说起这个,还多亏了娘子的提醒,让父亲小心一个叫牛僧孺的。父亲虽不识得此人,却知道皇甫湜和王涯的关系,李宗闵又是宗亲,三人的名字一同出现,立时便警觉了起来。况且,父亲也是真的不喜欢他们的文章。所以,最后复核的是裴垍和王涯,不是父亲。”
    刘绰长舒一口气,“那就好!如此一来,也就只有举荐表兄这一个把柄可指摘了!”
    “再加上,李约、独孤郁、萧俛几位谏官竭力为父亲辩白,陛下的意思是狂生肆言,宰臣难逃失察之过,只是斥责了父亲几句。”
    “那其余人呢?”
    李德裕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神色并无太大波动:“牛僧孺、皇甫湜、李宗闵三人没有擢升,着各归本任,由所在藩镇酌情调用。杨于陵被贬去了岭南,韦贯之被贬为巴州刺史。裴垍、王涯罢去翰林学士职,裴垍迁为户部侍郎,王涯贬为虢州司马。”
    “可查出幕后鼓动之人是谁?”
    “不必查,阿耶说都是右仆射裴均的人!”李德裕将刘绰搂进怀里,“裴均此人,能屈身事阉,心术早已不正。他觊觎相位,如同饿狼窥伺,逮到机会便会扑上来撕咬。此番趁机攀诬,虽手段卑劣,却正挠到陛下的疑心处。”
    “阿翁可要反击?”
    李德裕苦笑,“父亲只说,日后行事,当更加谨慎。裴均不足惧,可怕的是他背后的宦官势力,以及……那些以清流自居、却只会空谈误国的文人。今日之后,牛、李诸人,虽被外放,其清流声名定不损反增……往后朝中,怕是要多事了。”
    刘绰沉声道:“父亲清廉勤勉,陛下心中定然有数。”
    “绰绰,帝王心术,最是难测。如今安西、河湟大计未成,户部理财、边镇调度皆需父亲来操持。若有一日……鸟尽弓藏,亦未可知。”
    窗外雨声忽大,刘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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