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恳切,眼中欣赏之情几乎要溢出来。
刘绰神色如常,笑意不减:“程公言重了。都是分内之事,往后还请程功多多指教!”
招呼完与李德裕在外共同奋战了一年多的战友们,夫妻俩也该回家了。
“走,回家。孩子们这会儿该睡醒了。”没等刘绰说完,李德裕已经利落地翻身上了她骑来的马,随后向她伸出手,“上来,我载你回去。”
刘绰失笑。“你的队伍……”
她握住他的手,借力上马,整个人都被李德裕从身后包裹住。
“夜枭会安置。”李德裕靠近她耳畔,“此刻,我只想与娘子在一处。”
一年多来,无数个孤枕难眠的夜晚,他便是靠着回忆她的笑容与声音撑过来的。如今真人就在怀中,反而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岭南湿热,你可还适应?”刘绰靠在他胸前,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
“尚可。只是蚊虫多了些,夜里常被叮咬。”李德裕轻描淡写,不想提及巡查税务时遭遇的地方势力阻挠、数次暗中的凶险。那些都不重要了,此刻她在怀中,便是圆满。
“我带了好些岭南的土仪,有香料、珍珠、还有当地特制的祛湿药膏。”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也有给你的——整套玳瑁梳篦,嵌着南珠。还有几箱绸缎,颜色鲜亮,你定然喜欢。”
刘绰心中温暖,嘴上却故意道:“就只有这些?李二郎出趟远门,就给娘子带些物件打发?”
李德裕低笑,手臂收紧:“自然不止。还有我。陛下允了我一个月的休沐。我们再去温泉别院住上半个月可好?”
短短几个字,吹在耳畔,让刘绰心头悸动不已。
她握了握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声音打着颤:“别闹,痒~”
说着话,已到李宅门前。门房早就得了消息,大开中门。
宅中一片喜气。薛氏和李吉甫得了信,早已在正厅等候。
见儿子归来,薛氏眼眶微红,连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瘦了,也黑了……这趟出去,定是吃了不少苦。”
李吉甫虽端着严父的架子,眼中亦有欣慰:“差事办得不错,陛下前日还提起,说你雷厉风行,帮着清查出不少积弊。”
李德裕一一拜见父母。寒暄片刻后,便有些迫不及待:“孩子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