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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杜秋娘,但通篇以唐玄宗与杨贵妃旧事为鉴,恳请皇帝节制恩宠,防止“女祸”误国。
    李纯看完,脸色阴沉,将奏折重重掷于案上。
    他并非昏聩之君,自然看得出这奏疏背后的指向。
    杜秋娘入宫以来,性情温婉,从未干政,更无外戚之患,何来“女祸”之说?这分明是有人借题发挥!
    然而,《长恨歌》的流传之广,影响之大,加上如今朝野隐隐将杜秋娘与杨贵妃类比的风声,触动了他敏感的神经。
    他喜爱杜秋娘的才情与美貌,享受与她在一起的轻松惬意,但更看重自己的圣明与江山社稷。
    “白居易……”翻开几本弹劾作者的奏折,李纯默念着这个名字,目光锐利地扫过弹劾之辞,“以诗文讽喻朝政,心怀怨望,借古讽今,影射皇帝与秋妃,其心可诛!”
    “以香艳之词描绘宫闱秘事,影射前朝,混淆是非!此诗流毒甚广,蛊惑人心,长此以往,恐损陛下圣德,乱朝纲纪!臣请查禁此诗,严惩白居易及刊发此诗的兰台书肆!”
    杜秋娘喜好诗文,是兰台文汇的忠实读者。
    实际上,他第一次读到这首《长恨歌》正是在她的宫中。
    李纯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他并非耽于逸乐的君主,登基以来励精图治,平藩镇、整吏治,从未懈怠。
    这首诗,虽写前朝旧事,但第一次读到“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这句时,他已隐隐觉得像是一种警醒,甚至……是某种映射。
    虽然他自信绝非玄宗后期那般昏聩,但“红颜祸水”的论调自古有之,近来他专宠杜秋娘,难保无人私下非议。
    在御史们上书弹劾之前,他就想过,这首诗,会不会助长这种言论?
    没想到,这么快便来了!
    李纯本就曾对诗中的描述心生不悦,见此弹劾,怒火更炽。
    “岂有此理!一个小小的县尉,也敢妄议朕躬!”他当即下旨,“革去白居易盩厔县尉之职,锁拿入京,交由刑部与大理寺会同审问!”
    圣旨传出,朝野震动。
    谁都明白,“锁拿入京”意味着什么。白居易此番,怕是凶多吉少。
    京兆府虽没上门捉拿顾若兰,却把兰台书肆围了,严令《兰台文汇》停刊。
    消息传到栖云居,刘绰惊得手中的茶盏都险些掉落。
    她脑中飞速思索:直接为白居易辩白,此刻无异于火上浇油。关键在于皇帝的心结。
    皇帝恼怒的,并非白居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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