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赤裸裸的拉拢和许诺了。
刘绰心中冷笑,支持李宥?
且不说李宁是她看着长大、悉心照顾过的孩子,情分非同一般。
单从政治投资的角度看,贸然卷入夺嫡之争,尤其是旗帜鲜明地支持非长子,风险何其之大?
一个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她放下茶盏,站起身,对着郭贵妃深深一礼,语气却异常坚定:“娘娘厚爱,臣感激不尽。然绰身为臣子,只知恪尽职守,报效陛下。立储之事,关乎国本,非臣所能置喙。
至于将来……无论哪位殿下承继大统,臣与李家、刘家,皆当尽忠职守,为国效力,此乃臣子本分,不敢有丝毫他想。”
郭贵妃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她没想到刘绰拒绝得如此干脆,丝毫不给她这位贵妃面子。
“本宫的宥儿虽比邓王小了两岁,却也已是遂王。他的背后是整个郭家,郡主眼里当真只有那个李宁?”
殿内的气氛顿时有些凝滞。
刘绰却仿若未觉,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只是腰杆挺得笔直。
“贵妃娘娘说的哪里话?臣是东宫掌食出身,东宫里的小殿下们都吃过臣做的饭。虽没上过几堂课,但臣忝居内文学馆学士之位,诸位殿下见了臣都喊一声先生。
这手心手背都是肉,臣实在是觉得哪位殿下都很好。立储这等大事,真的不敢掺和。”
半晌,郭贵妃才重新扯出一抹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郡主果然忠直,是本宫唐突了。既然如此,本宫也不便强求。郡主请回宴席吧,免得陛下寻人。”
“臣告退。”刘绰再次行礼,从容不迫地退出了蓬莱殿。
走出殿门,夏日的风带着一丝暖意拂面而来,吹散了方才殿内的压抑。
刘绰轻轻舒了一口气,她知道,今日已经得罪了郭贵妃。
对跋扈惯了的人而言,她不选边站,本身就已经选了边了。
未来的路,恐怕要更加小心了。
但她并不后悔。
有些底线,必须守住。有些浑水,绝不能蹚。
“宣——众臣入殿!”刚转回麟德殿附近,就听到内侍悠长的唱喏声响起。
百官整肃衣冠,按品级鱼贯而入。
刘谦品阶不够,坐在靠近殿门的位置。
顾若兰倒是跟刘绰坐在一处,见她终于回来,紧张道:“绰姐姐,你去哪儿了?刚才那内官来催问了好几次,丹心客到底来了没有。要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