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听说那画技鬼神皆惊,画出来的人跟活了一般!”
“妹妹这般天姿国色,到时候画完了,可得让咱们也开开眼!”
杜秋娘面上带着得体的浅笑,一一应付,心中却远不如表面平静。
那日之后,她便成了杜妃,一下子越过了许多宫中的老人。
她出身微贱,骤得恩宠,本就身处风口浪尖。
如今皇帝此举,虽说是贺她及笄之礼的礼物,无疑也将她推到了更危险的位置。
郭贵妃那里却是什么动静都没有。
“丹心客?就是那个画活了崔善贞和成辅端的?”正在烹茶的郭贵妃抬起头。
回话的女史道:“正是!如今各宫都在往秋妃那里献殷勤,想要在丹心客离宫前,请到他。只是......这位画师十分神秘,没人知道他喜好什么。是爱金银珠宝,还是古玩字画......”
没等郭贵妃开口,她身边贴身伺候的嬷嬷已愤然道:“咱们贵妃何等身份?岂能像那些贱人般巴结一个乐伎?”
女史将头重重磕到地上,“贵妃娘娘恕罪,是奴婢失言了!”
郭贵妃挥了挥手,“无妨!她尚未有子嗣就被封妃,足见陛下有多喜欢!过几日是她的及笄之礼,陛下这是想博美人一笑呢!”
她看了看跪在面前的女史,吩咐:“去库房挑几样礼物,等纪美人送了,你再送去。若她不送,咱们也不送!”
那女史忙回道:“遵命!”
看着女史离去的背影,嬷嬷道:“贵妃娘娘不生气?”
“生气?”郭贵妃笑了,“等她有了孩子再说吧!现如今,本宫的心头大患还是那对母子!不过一个小丫头片子,宫里想她死的人多了,何须本宫出手?”
“娘娘是说?”嬷嬷立时心领神会,“那贱人的儿子都已经封王了,位分却还不如一个刚入宫的乐伎,早就成了宫里的笑话。若是她气不过动手,倒是省了咱们的麻烦!”
纪美人寝宫,几个女史刚捧着贺礼出门。
“娘娘在圣人身边多年,邓王殿下又是圣人的长子。娘娘何必搭理她?”正在给纪美人梳头的女史愤愤道。
纪美人面上波澜不显,“我不过是个年老色衰的女人,帮不上宁儿什么忙,就别给他添乱了。
英雄不问出处,既然圣人喜欢她,就要给她这个面子。大家都送,咱们跟着一起送,总不会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