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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得猖狂!”
    袭击者见对方有援且强悍,迅速退去,却又被早就隐在暗处的几艘满载军士的官船围堵。
    清点伤亡,所幸核心人员无恙,但数名护卫殒命,账册文书亦有轻微损毁。
    一切尘埃落定后,杨九郎面色阴沉如水地走下台阶。
    “明州刘氏?”他看向那艘货船,眼神微动。
    刘谦心中明了,走上前对货船首领拱手:“多谢义士相助!不知尊驾是?”
    那首领跳帮过来,恭敬回礼:“小人刘勇,忝为明州刘氏海货行护卫头领,奉家主之命,往来运货,恰逢其会。郎君无恙便好。”
    什么恰逢其会?在明州做海货生意的分明是刘绰封地上的人。
    杨九郎何等精明,深深看了刘谦一眼,道:“刘巡官,看来郡主给你安排了不少后手啊。”语气听不出喜怒。
    就是有靠山可依的刘谦也很坦然:“今日之事,足见李锜已狗急跳墙。他越是想掩盖,越是说明我们戳到了他的痛处!”
    “把人带下去,别让他们死了。”杨九郎姿态优雅地挥了挥手,“加速行程,直抵润州!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光天化日之下,杀了朝廷钦差!”
    就在杨九郎一行艰难向润州进发之际,长安城传来噩耗——太上皇李诵驾崩。
    这位壮志未酬的皇帝,在病榻上煎熬数月后,终究没能看到新政的曙光,带着无尽的遗憾与不甘,溘然长逝。
    几乎与此同时,顾少连等几位老臣也因病追随先帝而去。
    朝堂之上,弥漫着一片悲戚与动荡的气息。
    新帝李纯下旨,全国举哀,罢朝三日。
    安邑坊李宅内,刘绰闻讯,也是唏嘘不已。
    她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感受着新生命的悸动,与帝星的陨落形成鲜明对比,更觉人生无常。
    李德裕近日亦是繁忙,既要处理翰林院公务,又要协助父亲应对朝局变化,还需操心市舶司筹建不被国丧彻底打断。
    但他再忙,每晚必回栖云居,亲自照料刘绰。
    这夜,刘绰因孕期反应加上心绪不宁,难以安眠。
    李德裕便将她揽在怀中,轻轻为她揉按太阳穴,低声道:“莫想太多,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你现在最要紧的是顾好自己和我们的孩儿。”
    刘绰靠在他温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稍觉安心:“我只是觉得……有些悲凉。陛下他……其实是想有一番作为的。”
    “时也,命也。”李德裕叹道,“革新太过急切,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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