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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始。先帝在时,其便屡有不臣之举,刺杀朝臣、截留赋税、私扩牙兵,罪证累累!如今陛下新登大宝,仁德布于四海,彼竟敢公然抗命,甚至口出狂言,此乃自取灭亡!”
    刘绰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得,车轱辘话又开始了!
    刚才她就想说,这帮人脑子真的是正常的么?
    既然要对付宦官,为什么在议论此等机密大事时,让宦官在场伺候?
    既然留了宦官在场伺候,刚才说到狗咬狗时,又那么毫无顾忌。
    难道他们以为,宦官不是人,都是被设定了伺候人格式的机器人?
    所以才大大咧咧地继续用宦官引路,传递消息?
    还是因为这个伺候在皇帝身边的太监叫李忠言?
    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议事,宫里不是杨志廉的人,就是俱文珍的人,人家怎么可能毫不知情?
    好歹找个皇帝病重的托词。这样她进宫“诊病”也变得合情合理。
    听大姐夫许靖远的意思,右金吾卫大将军范希朝是个人才,正追随新帝夺宦官的兵权。
    可为什么外头根本没看到他的人警戒?
    她对革新派的人充满敬意,可对他们的单纯和天真表示鄙视。
    政治家要有理想,可玩政治绝不能理想主义。
    要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要比旧势力更卑鄙更周到,才能有胜算。
    罢免李锜的盐铁转运使,封其为镇海节度使,在她看来就是个看似高明的昏招。
    他们竟然天真地以为,只要罢了李锜的职,盐铁转运权就能顺利收回来。还反手送给人家一个名正言顺的镇海军节度使。
    最可怕的是,同时对所有藩镇出手。
    梁静茹给的勇气么?
    导致自己一上来就腹背受敌,四面楚歌,摇摇欲坠。
    “然,浙西位置关键,漕运关乎国脉。强硬用兵,即便胜之,亦恐两败俱伤,动摇国本。且如今朝廷重心,在于新政,在于吐蕃,在于安西!绝不能因一李锜而自乱阵脚,致使内外交困。”
    “那依王侍郎之见,该当如何?”李纯适时追问。
    王叔文成竹在胸,缓缓道出策略:“李锜之所以嚣张,无非倚仗三样:浙西财富、麾下牙兵、以及漕运之利。我们便从此三处着手——”
    “其一,明发诏书,严厉申饬其抗命之行,夺其‘镇海节度使’旌节,降为浙西观察使,先夺其大义名分!令其麾下将士知晓,追随叛逆,乃诛九族之大罪!”
    “其二,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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