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祁国公郭曙那威严中带着真诚期许的目光,一股巨大的暖流和酸涩猛地冲上眼眶。
她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清晰坚定:“胡缨……胡缨谢国公爷大恩!国公爷与夫人不嫌胡缨出身微贱,愿收为义女,胡缨……胡缨粉身碎骨,难报此恩!此生必以父母之礼侍奉国公爷、夫人,绝不敢有负恩德!”
郭曙亲自上前扶起胡缨,看着她坚毅的面庞和手臂的伤,眼中满是赞赏:“好孩子!快起来!从今往后,你就是我郭曙的女儿!过去种种,皆成云烟。待你伤愈,老夫便与你义母择吉日,行大礼,宴请长安宾客!定让你风风光光,配得上彭城刘氏嫡子的身份!”
胡缨眼眶通红,再次深深拜谢。
困扰刘谦和胡缨的最大难题,至此迎刃而解。
有了祁国公府义女的身份,胡缨与刘谦之间最大的阻碍便解决了。
曹氏再挑剔,也绝无理由反对一位国公爷的“女儿”嫁入刘家。
马车驶回安邑坊李宅时,已是华灯初上。
甫一进栖云居,李德裕脸上的从容温润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得近乎危险的占有欲。
他一把将刘绰打横抱起,大步流星便往卧房走去。
“二郎!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刘绰惊呼,捶打他的肩膀。
“洗眼睛!”李德裕一脚踢开卧房的门,反手关上,将刘绰轻轻放在铺着厚厚锦褥的拔步床上。
他并未压下来,而是半跪在床沿,双手撑在她身侧,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她,里面翻涌着醋意、后怕和一丝……委屈?
“绰绰,”他声音沙哑,“田季安那腌臜东西……他解了衣衫,你……你看到了多少?”
想到田季安那充满恶意的污言秽语,李德裕就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他恨不得提剑将那厮碎尸万段!
刘绰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看着自家夫君这副醋海翻腾、紧张兮兮的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底却泛起一丝甜意。
她伸手捧住李德裕紧绷的俊脸,指尖轻轻描绘他紧蹙的眉头,故意逗他:“就……就看到了一点胸膛,简直污人眼目!跟二郎你根本没法比!”
李德裕的呼吸瞬间粗重,眼神更沉:“那腊排骨和金针菇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看到了他的......”
李德裕眉头微蹙,脸色红到发紫,接下来的话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刘绰赶紧安抚地亲了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