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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在一起。
    薛媛年幼时没了母亲。
    后来兄长再娶,侄女在继室手底下讨生活,一直郁郁寡欢,身体不好。
    到了忠州之后,她便将薛媛接到身边教养。
    本想让儿子和侄女好好培养培养感情。
    哪里料到,李德裕去了趟彭城,回来就对刘绰念念不忘。
    这些年,对薛媛也只有兄妹之情。
    看出她的撮合之意后,更是变得客套疏离。
    当李德裕为了刘绰连节度使韦皋的提亲都能拒绝时,她就知道儿子是铁了心的。
    薛媛自己曾红着脸提过,只要能留在姑母身边,她愿意为表哥做妾,薛氏哪里肯答应?
    别说刘绰不许夫君纳妾,以至于这些年,李德裕根本不让院子里伺候的人有母的。
    就是刘绰同意,河东薛氏的女儿也绝不可能与人为妾。
    薛氏早就想好了,回长安后,要给侄女谋个好亲事。
    养在赵郡李氏的女娘,即便姓薛,那也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
    所以,她拉着刘绰走在后面,也只是想敲打敲打刘绰,让她婚后能以夫为尊,不要整天在官场上打拼,这样只会折了儿子的面子。
    如果刘绰只是二品县主,那其实没什么。
    可她还是工部的冰务司郎中,小小年纪,手里有实权,官阶比李德裕还高。
    这就很不妥当了!
    刘绰指尖微微一蜷,面上却笑意盈盈:“伯母心疼二郎,绰绰明白。只是二郎重情,待友尚如此,何况至亲?他在长安时,常提起伯母的教诲,说您最是明理宽厚。”
    她顿了顿,眼波轻转,“况且,二郎奔波,也不全是为了我。朝正使终究没有自家人处置得妥当。他在国子监求学,又入御史台历练,为的是前程。不过这些年……他两地奔波,我也是心疼的。”
    李德裕回望了一眼。
    薛氏眉梢一挑,手中团扇举至头顶替自己和刘绰遮了遮秋日暖阳。
    扇面上绣的翠鸟羽翼分明,像要振翅扑来。
    “你倒是会说话。”她轻笑一声,“可女子终究要以夫为天。你如今是县主,又掌着冰务司,风头太盛,难免折了男子的锐气。”
    见李德裕转过身去,她将扇骨轻轻敲在刘绰手背上,不痛,却像一记警醒,“男人啊,面子比命重。你若真为他好,就该学着收敛些。难道成亲后,你还要在外抛头露面,日日去冰务司应卯不成?”
    微风吹过,一株老桂树簌簌落花,金黄细蕊飘在刘绰裙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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