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香浑身剧震,粗麻衣领被胡缨扯开的刹那,青黑狼头刺青赫然映着晨光。
"原来李实是这么拿捏你们的。"刘绰的声音从廊下传来,她手中拿着一张泛黄的路引,"这是从赌坊地窖尸首怀里找到的——河西道张掖县冯氏商队通关文牒,签发人是守捉使冯无咎。"
“你说什么?尸首?”春桃声音颤抖,不敢置信。
韩风道:“姑娘还不知?昨日金吾卫查封的赌坊地窖里,藏着三十具饿殍。”
春桃突然发狠撞向梁柱,却被胡缨用软鞭缠住腰肢。
“狗贼,李实那狗贼!”晨光中,她满脸泪痕,"吐蕃人屠城,冯家商队三十六口,全被做成人烛!祖父自觉守城不力,为赎罪自刎城头。我们好不容易才活着回到了长安。为了活下去,阿耶不得不在地下赌场打生死拳。我也只能替赌坊做些杀人的勾当。进了死囚牢,倒也是解脱。若不是李实拿我阿娘和族人性命要挟......"
阿香猛然抬头,袖中突然射出三枚透骨钉。
韩风挥刀格挡的刹那,春桃趁机扑向院门口,却撞进一张金丝大网——吴钩倚在桃树上轻笑:"小娘子跑什么?小心挨上一记火鸦营的突火枪。"
二女目眦欲裂道:“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那狗贼!”
“嗣道王府戒备森严,你们两个死囚又能做什么?”胡缨边说边把二女身上藏着的暗器物件搜了个干净。
“现在可以说说你们的来历了么?”刘绰这才道。
"我叫冯春桃,张掖守捉使冯无咎乃是小女祖父。李实想让疫病从女学传遍长安,还想在水中下毒,好让您背上开办女学是为了拿活人试药的骂名。"冯春桃抽噎道。
伺候在旁的蔷薇恨恨道:“好生歹毒!”
阿香突然跪地磕头,嘶声道:"若县主能为我阿娘和族人报仇,冯春香愿为您效犬马之劳。"
高远笑道:“便是现在,你们姐妹为县主效犬马之劳也不委屈。你们在死囚牢中,尚且不知,月前凤翔军使用火器与吐蕃数次交战都大胜而归。救回河西三千妇孺,此刻人都在凤翔府安顿下来了。那出奇制胜的火器便是我们县主研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