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御史,你这就有些为难人了!刘学士既没带着账本子,又不是账房先生,刚给郡主们授完课,就贸贸然被从内文学馆召来,如何回答你这些?”李绛道。
葛临川听了苏瑾年的提醒,也十分想查账,谏言道:“陛下,此事既已牵扯到太子殿下,不如派人去刘家将账本取来,再从织染署找几位懂行的主簿过来核算一下,以还殿下清白!”
苏瑾年看着刘绰笑问道:“刘学士,不知账本可否取来给我等一观啊?”
刘绰微微一笑,“无妨,观,尽管观,随便观。苏御史有所不知,我这人啊特别爱钱,为了确保辛苦赚来的每一文钱都能花到实处,那账本子都是随身带着的。陛下只需派人到内文学馆,问我那侍女取来便是。”
李适见刘绰心怀坦荡,冲杨志廉一点头,便有小内官快步出殿,奉命往织染署和内文学馆去了。
刘绰接着道:“不过,这等算题并不难。既然苏御史诚心诚意地问了,那我就事无巨细地算给你听听。听好了,七百亩地,平均每亩产棉花六百斤,也就是说我这一季共收了四十二万斤棉花。每匹布用棉十七斤,若全部织成布匹就是两万四千七百零六匹布。可棉花此物,不仅可以织成布匹,还能作为填充物做成棉衣和棉被,又轻又保暖。所以,臣除了售卖布匹外,还售卖成品的棉衣和棉被。与直接售卖布匹相比,虽少了纺织这一项,却多了裁缝这一道工序。两者之间,售价与收益基本无差。故而,可归在一起计算。按每匹布三千二百钱售出,就是七万九千零五十九缗钱。”
随着数字从刘绰口中报出,御史们忍不住叹道:
“七百亩地,竟能有如此多产出?”
“刘学士算账这么快?”
“那都是账房算好的,刘学士看得多,自然就记得住。”
“七万多缗钱啊!”
“哪是七万多,这差一千缗就是八万了!刘学士赈灾,便每日花费一千缗,都能撑八十天啊!”
“是啊,看来这钱真是她自家出的。”
“今日是腊月二十,从腊月初八算起,已有十三日了,刘学士已经出了一千三百万钱。”
“若真有人舍得拿这么多钱出去沽名钓誉,那我倒盼着咱们大唐能多些此等沽名钓誉之徒!”
“此物若在大唐境内推广开来,真是利国利民啊!”
苏瑾年脸色很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