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尘攥着那块烫手山芋似的玉牌,手心跟握了块烧红的烙铁差不多。那玉牌上的暗红裂纹,像活物一样微微蠕动,一股子阴冷邪门的气息,跟小针似的,一个劲儿往他骨头缝里扎。他一边跑,一边还得提防着这鬼玩意儿突然爆出什么幺蛾子,后脖子上的汗毛就没趴下去过。
白灵小脸煞白,魂体飘忽得厉害。刚才在祭祀殿那一下爆发,加上殿里那股子无处不在的阴邪气侵蚀,她这小身板是真有点扛不住了,全靠一股不想拖后腿的劲儿硬撑着,紧跟在冷月后面,生怕慢了一步。
就在他们刚拐过一道布满狰狞浮雕的转角,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相对空旷些的庭院。庭院中央,立着几根歪歪扭扭、刻满鬼画符的黑色石柱,看着就邪性。而就在那几根柱子围着的空地上,赫然躺着个人!
是张云逍!
他仰面躺在那儿,一动不动,脸色跟刷了层金粉似的,透着一股子死气沉沉的金黄。更吓人的是,他眉心正上方,悬着一根东西!
那玩意儿,细得跟牛毛针似的,也就半根手指长,通体漆黑,黑得能把周围那点微弱的光线都吸进去。它悬在那儿,微微震颤,针尖儿直指张云逍眉心,离皮儿就剩三指宽的距离!一股子无法形容的、纯粹到极点的毁灭气息,正从那针尖儿上疯狂地弥漫开来!那气息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好像被冻住了,粘稠得跟浆糊一样,吸一口都感觉神魂要被扯出去!
“噬魂针!”凌尘头皮“嗡”地一下全炸了!这玩意儿的大名,在那些最阴损的传说里都排得上号!专灭神魂,沾着就死,碰着就亡!看这架势,已经锁死了张云逍,马上就要扎进去了!
“老张!”凌尘眼珠子都红了,想都没想就要往前扑!
“别动!”冷月嘶哑的吼声像鞭子一样抽过来,硬生生把他钉在原地!她那只血红的独眼死死盯着那根悬着的黑针,声音冷得掉冰渣:“锁死了!你过去就是送死!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