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敏那边说,周一可以正式递交起诉书。”
“起诉什么?”
“离婚。”我说,“财产分割。追回被转移的夫妻共同财产。”
婆婆沉默了一会儿。
“离婚。”
她重复了这两个字。
像是在品味。
三十二年。
她嫁过来的时候二十九。
今年六十一。
大半辈子。
“妈。”我说,“您可以不离。但您要知道,不离的话——”
“他转走的钱,很难追回。”
“他养了二十年的那个家,您也没办法处理。”
“最重要的是——”
“他还在想办法把这套房过户出去。”
“冻结只是暂时的。”
“如果您不主张权利,冻结到期了,他还会继续。”
婆婆坐下来。
“那就离。”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没有犹豫。
“三十二年够了。”
那天晚上,公公没回来。
凌晨两点,他发了一条消息给陈浩。
“让你妈把存折交出来。”
陈浩把消息给我看。
“念念,爸怎么了?”
“老公。”我说,“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然后,我把手机递给他。
银行流水。
房产信息。
那个十九岁的男孩。
陈浩看完,很久没有说话。
“一百八十六万?”
“嗯。”
“两套房?”
“嗯。”
“一个……一个儿子?”
“十九岁。”
他的手在发抖。
和婆婆看到流水时一样。
“你是说……我爸二十年前就……”
“你十一岁的时候。”我说。
陈浩的眼圈红了。
他没有哭。
但他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怪不得。”他说。
“怪不得我小时候想学钢琴,他说没钱。”
“怪不得我妈心脏不好,他说先吃药。”
“怪不得他每个月只给家里两千三。”
他站起来。
“我去找他。”
“不。”我拦住他。
“现在不行。”
“为什么?”
“因为他在急。他在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