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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婉茹道:“听说,人救出来的时候,身子已经虚得厉害了!姓盛的是真狠,都给她喂上汤药了,若你大伯母的人再去晚些,只怕见到的,便是一具尸体了!”
    琅嬅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故意杀妻!
    盛紘竟是这般狠心之人吗?
    这个念头才刚冒出来,琅嬅立即又释怀。
    如何不是?
    盛紘从来都不是什么真正良善之人。
    他表面上看来胆小谨慎,甚至有些怕事,待人也总是温温和和、笑脸相迎。
    可细究起来,又对谁是真正在意的?
    对王若弗,这个下嫁给他,陪他外放登州,真正吃过苦的太师之女,他看似敬重,实则暗自嫌弃,觉得王若弗言行粗鲁,不通诗文,不解风情。
    因此林噙霜稍稍勾引,便丢盔弃甲。
    更还要在王若弗有孕之时,与林噙霜珠胎暗结,当着满府下人的面,青天白日里,便带着已然身怀有孕的林噙霜登堂入室。
    用孩子、门第,和这个世道,逼着王若弗喝下那杯妾室茶。
    往后十多年里,更是宠妾灭妻到,一再罔顾原配嫡妻的脸面,偏宠林噙霜,以致盛宅家宅不宁,祸起萧墙。
    对将他一手抚养长大的盛老太太,他从官运亨通起便阳奉阴违,后来王若弗在王若与的挑唆下,给盛老太太下毒时,哪怕盛老太太命悬一线,他在面对王家老太太用前程威逼利诱时,也是一再考虑息事宁人,而非如盛明兰那般,无论如何都要追究到底。
    再到最后的林噙霜。
    这个所谓与他情深不能自已,十数年里叫他罔顾纲常,哪怕狠踩嫡妻嫡母脸面都要偏疼偏帮的女人。
    为他接连生下一子一女,十几年来,甜言蜜语哄他高兴,将全部身家性命都寄托在他一人身上的女人。
    一旦有碍仕途。
    也被他毫不留情地乱棍打死,尸体都抛在了庄子上,到死都没再看上一眼。
    何其凉薄。
    如今,他眼看着因为王若与,耽误了前程。
    可不得做些什么吗?
    琅嬅垂下眼,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
    片刻后,她才问:“那王若与这次回来,是要带着孩子同盛紘和离?”
    周婉茹却摇头:“我原也是这般想的,凭她的性子,便是不叫盛紘脱层皮下来,也绝不会让他好过。谁料到她竟不肯!平哥儿都亲自去登州接她,给她做主了,她也没答应和离,问她为什么,她也不肯说,只让人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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