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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个念头。
    或许,这是上天特意给自家姑娘送来的另一种弥补?
    林噙霜并不知房妈妈心里所想。
    她只是掀开车帘一角,看着外头渐渐热闹起来的长街。
    她才不嫁。
    进士又如何?金榜题名又如何?她爹当年不也是两榜进士,从民到官,何等风光。可一旦犯了错,家门覆灭,也不过朝夕之间。
    这世道,唯有钱财,才是能牢牢握在手里的。
    尤其对她们这些注定不能抛头露面的妇人而言。
    若当年,母亲能强硬些,不叫父亲把她的嫁妆都挪去纳妾,抄家时,她们母女至少不会那样落魄。
    所以举子怎么了,进士怎么了,朝中新贵又算得了什么。
    唯有富贵才是实打实的。
    就好比徐氏。
    侯府嫡出,得了大半侯府产业做嫁妆。哪怕所托非人,哪怕失去了儿子,后来又养了盛紘那样的白眼狼,可只要手里握着银钱,不还是等到了她这个全心全意孝顺她的女儿?
    卫景安再好,她也不会嫁。
    这辈子,她就守着徐氏了。
    可想到近来二人明明已经定情,卫景安反而更加恪守礼数,半点不敢逾越的呆样,林噙霜又有些头疼。
    这人若再这么守礼下去,她何年何月才能有孩子?
    她沉吟片刻,忽然放下车帘,看向房妈妈。
    “房妈妈,你去为我置办些东西可好?”
    房妈妈忙道:“姐儿要什么,只管吩咐。”
    林噙霜凑近了些,低声说了几句。
    房妈妈起初还听得认真,可等真听明白了,脸上的表情便一点点僵住。
    ——
    数日后。
    卫景安迷迷糊糊醒来时,只觉头仍有些发沉。
    可很快,他便僵住了。
    因为身边贴着一副柔软的躯体。
    卫景安整个人都像被雷劈中,半晌动弹不得。
    零零散散的记忆慢慢撞进脑海里。
    前日从贡院出来时,他几乎已去了半条命,脚下都是虚的。
    是霜儿带着马婆婆来接他。
    她将他扶上马车,带回宅中,叫人备了热水沐浴,又送上热食,之后便让他在温暖被窝里酣睡。
    他昏昏沉沉睡了一天一夜,醒来时,霜儿笑着送上一桌酒菜,说是预祝他榜上有名。
    他本想说不能高兴太早。
    可想到贡院里那篇下笔如有神的策论,想到自己这些时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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