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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氏被房妈妈这么一哭,心中也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下来。
    “我又何尝不知。”
    她声音低哑。
    “只是我如何能够甘心。”
    徐氏苦笑一声,眼中全是疲惫与自嘲。
    “我不过是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不愿承认自己又看错了人,又一意孤行,最终落得这样一败涂地的下场。”
    只是如今,再不愿承认,也不能够了。
    盛紘还沉浸在与官家做连襟的美梦之中,觉得这是天大的荣耀,觉得自己尚未真正踏入朝堂,便已先攀上了旁人几辈子都攀不上的高枝,日后前程必然远大。
    她却看得再清楚不过。
    那王家大姑娘王若与,分明是将那位三娘子得罪狠了,如今人家登了高位,成了官家心尖上的人,又岂会容忍这样一位嫡姐跟着沾光?
    更不用说,这桩婚事还是御赐。
    还偏偏赶在那样的节骨眼上,在王若与将那三娘子欺负到最狠的时候来的。
    说明什么?
    盛紘这个名字,在官家眼中,怕是已经和那王若与绑到了一处。
    再也干净不了了。
    而汴京城中那些有头有脸的人家,哪一户不是人精?不懂得看上面的脸色?
    如今或许还看不出来,或许还有人艳羡盛家捡了一门好亲事,也算是拐了十八个弯的皇亲国戚了,甚至为此给盛家大开方便之门。
    可天长日久的,总会有人回过味来。
    这世上从不缺少捧高踩低之辈。
    盛紘的仕途,怕是还没有真正开始,就已经到头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徐氏的心气真正散了。
    整个人却像是一夕之间苍老了十岁不止。
    房妈妈看得心酸,又唤了一声:“姑娘……”
    徐氏抬手止住她:“不必多说,我明白的。”
    她又沉默了良久,仿佛才终于下定了决心,哑声道:“拿我的嫁妆单子来。”
    ——
    盛家内宅里如何,琅嬅是全然顾及不到的。
    她如今跟着叔叔婶婶,不,如今该叫父亲母亲了,总之跟着他们搬到自家新买的宅院之后,便每日都像是泡在蜜罐里。
    又像是忽然回到了小时候。
    每日清晨,母亲都会亲手为她做上一道小时候最喜欢的吃食,温在小炉上,香气一路从廊下飘进屋里。
    若哪天没了那股子香气,必然是父亲大清早便出了门,亲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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