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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是不是报应?”
    “您可还记得咱们弘晖的模样?他是那样聪慧,那样贴心,又那样懂事的孩子。说句僭越的话,妾身有时候都觉得,便是废太子府上的弘皙,也未必能胜过他。”
    “他是爷的长子,是我的独子。”
    她盯着胤禛的眼睛:“爷还记得他吗?还记得,他是怎么死的吗?”
    胤禛忽然不作声了。
    他紧紧盯着她,眼中露出一种极深的戒备来。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今夜的宜修有些不一样。
    她像是终于撕掉了贴在脸上多年的那层温婉、隐忍、贤良、周全的皮,露出底下埋藏已久的怨与恨,愤与怒。
    还有疯。
    宜修却浑然不觉,只继续笑着。
    泪水也跟着落下。
    “你当然不记得!”
    “那时候姐姐好不容易有了身孕,胎象又不稳。你把府里所有府医都叫去了她院里待命,却将我的弘晖,一个人丢在屋里,高烧不退,求助无门。”
    “这么多年了,爷甚至从未问过一句,弘晖是因何而死,死前可曾留下过什么话没有。”
    “午夜梦回,我都忍不住想,难道爷也会怕,怕亲手害死的儿子,至死都不愿意原谅自己?”
    “可你知道的。”
    “我们的弘晖那样善良,便是一只野猫受伤了,他都舍不得叫人赶走。他又怎会记恨你呢?”
    “他病着的时候,嘴里念着的,心心念念的,还是阿玛带他去踏春,去骑马,去放纸鸢。”
    “他到死,都还在盼着你。”
    宜修说着说着,眼泪越落越多,脸上的笑却半点没散。
    那笑与泪混在一处,竟比单纯的恨更叫人毛骨悚然。
    “可是这样的孩子,这样一个全心全意孺慕着你的孩子,却被你弃若敝履。就算他死了,你都吝啬去看一眼。”
    “你满心满眼,只有姐姐肚子里的弘昐。”
    “一个出生即夭折,连皇家玉碟都来不及上去的孩子,你却为他守了好些日子的灵,取了名。”
    她望着胤禛,一字一句,像是终于将压了半生的话都吐了出来:
    “像不像当年姑姑待你与十四?”
    “胤禛,胤祯。”
    “在姑姑心里,你其实与弘晖,也没有什么两样。都是早就死了的孩子。”
    胤禛目眦欲裂,整个人剧烈地挣扎起来,喉间的怪声愈发急促,像是想反驳,想怒斥,想让她住口。
    宜修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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