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放去何处?” 世兰追问。
“泉州。”
“那么远?” 世兰不禁轻呼。
那可是东南沿海的偏远之地,距这繁华汴京,何止千里之遥。
“可不是嘛!” 王若弗连连点头:“那孩子在御前陈情时,我家柏儿恰巧也在场。亲耳听到齐衡说,说什么……他既已科举入仕,便该将勋贵身份暂且抛开。又说自己从前读书,只知埋头于圣贤章句,于民间疾苦、百姓生计实则一窍不通,这般读出来的书,他自觉于国于民无甚大用。故而恳请陛下允他真正走到百姓中间去,或还能做些实实在在的事情。若不能,他宁可将这功名还与朝廷,回家去做他富贵闲散的小公爷。”
王若弗一边说,一边忍不住赞叹:“你是不知道,他这番话,将殿上那些老古板们激动成什么样!纷纷出言附和。官家当场便准了,金口玉言,再难更改。”
世兰静静听着,眼前却仿佛浮现出那日城外长亭,她送别安姐儿时,匆匆赶来的少年身影,以及后来,他与安姐儿避开众人,在岸边单独叙话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