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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数人皱起了眉,低声议论,猜测着主考官的出题用意。
    “肃静!”
    一名巡查官吏厉声呵斥,雄浑的声音压下了考生们的嘈杂。
    考场内,再次恢复寂静。
    卢璘看着这道题目,心中波澜不惊。
    君子不器,语出《为政》。
    表面上看,是在考较儒家“君子不应局限于某一特定才能,而应是通才”的核心理念。
    这是最稳妥,也是最大众的解法。
    但,仅仅如此吗?
    卢璘的脑海中,浮现出学政魏长青的身影。
    魏长青乃是首辅宴居的门生,却与宴居的理念不尽相同,更偏向于实学,讲究经世致用。
    近年来,朝廷虽未明言,但风向已然悄变,愈发推崇“专才致用”,尤其是在水利、算学、等实学领域,对专业人才的需求日益迫切。
    在这样的背景下,主考官抛出“君子不器”这道题目,其深意,便值得深思了。
    是固守传统,强调君子德性修养的“通才”之道?
    还是顺应时势,阐发“器”与“道”相辅相成,鼓励士子钻研实学的“权变”之法?
    一念及此,卢璘的思路豁然开朗。
    这篇文章的破题关键,不在于否定“器”,而在于如何驾驭“器”。
    一个清晰的框架,在脑中渐渐成型。
    卢璘提起笔,饱蘸浓墨,没有丝毫犹豫,在纸上写下了破题的第一句。
    “器者,形而下之谓也;不器者,非谓君子弃形,乃谓君子驭形。”
    此句将“器”从一个抽象的道德概念,直接拉回到了物理的本质。
    它不再是君子应当鄙弃的“匠人之技”,而是客观存在的工具与手段。
    君子“不器”,并非是要抛弃这些有形的工具,而是要成为工具的主人,去驾驭它,掌控它,而非被其所束缚。
    紧接着,是承题:
    “今之言‘不器’者,多囿于德性之辩,而忽器物之用。殊不知禹持规治水,明制木牛流马,皆以器载道。”
    如今那些空谈“不器”的人,大多都局限在德性层面的辩论,却忽略了器物的实际作用。
    他们不知道,上古禹手持规矩治水,武庙相明制造木牛流马,都是用有形的“器”,来承载和实现救世济民的“道”。
    起讲部分,卢璘笔锋一转,引述圣人之言,却又从中生发出新的见解。
    “夫子曰‘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然则器之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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