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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还昏昏欲睡,东倒西歪的孩童们,此刻一个个都坐得笔直。
    之前那个说读书是为了吃饭的孩童,此刻双拳紧握,满脸通红。
    那个嚷嚷着要娶小妾的小胖墩,眼神里有光。
    其他孩童也差不多,脸上褪去了茫然与不耐。
    眼神混杂着向往渴望。
    仿佛有一团火,在他们小小的胸膛里,被骤然点燃。
    沈春芳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没有才气都能影响环境,只有一种情况。
    那便是诗词的开创者,在第一次吟诵之时,即便不动用丝毫才气,其言语本身,便蕴含着天地至理,能够引动周遭环境,直入听者之心。
    这种共鸣,唯有原作者,方能做到。
    不是侥幸所得。
    是他……亲手所创。
    这个念头,在沈春芳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看着卢璘那张稚嫩的脸,心中掀起的惊骇,不亚于当初在朝堂之上,直面圣怒之时。
    前朝有神童七岁能咏鹅,便被誉为天纵之才。
    可今日,他亲眼见证了什么?
    一个六岁的稚童。
    自创了一首开蒙劝学之经典。
    .......
    卢璘当然知道,一首《劝学》抛出来,会掀起怎样的波澜。
    但他必须这么做。
    他无权无势,无根无萍,出身寒微,父母不是助力,能依靠的只有前世几千年的璀璨知识。
    柳家的善意,是建立在他神童的价值之上。
    这份价值,需要不断被证明,不断被强化。
    他现在唯一能依仗的,就是名声。
    名声,就是他最好的护身符。
    当他的名字与“神童”、“奇才”甚至是“妖孽”牢牢捆绑在一起时,他就不再是一个可以随意打骂、轻易舍弃的下人。
    这首《劝学》,就是他为自己这道护身符,镶上的又一道金边。
    学堂里的死寂,被夫子一声沙哑的咳嗽打破。
    沈春芳收回目光,重新坐回太师椅上。
    他整了整衣衫,拿起桌上的竹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继续。”
    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淡。
    “苟不教,性乃迁。”
    “教之道,贵以专。”
    夫子念一句。
    堂下的孩童们,便跟着念一句。
    只是这一次,截然不同。
    再没有了之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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