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斯莱斯的钥匙,像一个烙印,深深地刻在我的脑海里。
我上网查了,那个欢庆女神的标志,是幻影系列的定制版。
最便宜的,也要八位数。
这不可能。
苏然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
一定是假的!
对,一定是她从哪里搞来的假货,故意用来吓唬我,想在份子钱的事情上争夺主动权。
我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一个从小县城出来的女人,父母是普通工人,她自己一个月薪五千的行政文员。
她的人生轨迹,我了如指掌。
每一个环节,都写满了“贫穷”两个字。
她不可能有钱。
绝不可能!
我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不能自乱阵脚。
明天是儿子的满月宴,是我陈浩的高光时刻。
我不能被一个女人的小把戏给毁了。
第二天一早,我刮了胡子,换上了我最贵的那套阿玛尼西装。
我对着镜子,扯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我还是那个年薪七十万的金融精英。
一切,都还在我的掌控之中。
苏然也起得很早。
她没有穿我为她准备的红色礼服。
她穿了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香奈儿套装,画着精致的淡妆。
整个人,像脱胎换骨了一样。
陌生,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我心里有些不舒服。
今天是我儿子满月,她穿一身黑,算怎么回事?
“去把那件红的换上。”我命令道。
她正在给孩子喂奶,头也没抬。
“没空。”
“苏然!你别太过分!”
她终于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陈浩,从今天起,你没有资格再命令我。”
我气得想砸东西。
但看着她怀里安睡的儿子,我只能强行把火压下去。
算了,不跟她计较。
等满月宴结束,收完钱,我再好好跟她算这笔账!
我们几乎是全程无交流地到了酒店。
宴会厅门口,我安排了签到台,专门用来收份子钱。
我春风满面地站在门口,跟每一个到来的亲戚朋友握手寒暄。
“哎呀,王总,您能来真是蓬荜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