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新娘还没好吗,快点快点,别在屋里磨叽了,赶紧把新娘子带出来,花轿都停在门口了!”
亲姐和亲儿子之间非要做出取舍的话,那钱癞子肯定毫无疑问地会选择自个儿亲儿子,于是扶到一半,听到外头钱老汉的催促声,钱癞子下意识松开手,高声应道:“好了好了,这就出来了!”
钱婆子原本就摔得不轻,如今被钱癞子这缺德玩意儿二次伤害,只觉得屁股和腰疼得几乎要裂开了似的,她惨叫一声,趴在地上半天都没能站起来。
“走走走,咱们先走,可千万不能错过了吉时,那可是我娘花了大价钱请人算出来的,错过了可就不吉利了!”钱癞子顾不上他三姐,急吼吼冲着陈家人道。
不多时的功夫,原本还算热闹的院子,很快就变得冷清了下来。
钱婆子尝试了几次都没能站起来,就在她有些绝望的时候,却见眼前忽然伸出了一双手。她还以为是弟弟良心发现,送完了新娘回来扶她了,都没来得及高兴呢,就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眼睛。
“陈、陈……”钱婆子被他眼里的寒意给吓得不禁打了个冷颤。
陈恒言:“你就算是要死,也别死我们家院子里,碍眼。”
他不是圣父,没有对算计姐姐婚事的缺德玩意儿以德报怨的癖好,之所以会站出来,不是因为看钱婆子可怜,而是因为顾忌着陈慧宁还在屋里。
陈恒言不是爱看热闹的人,但他老早就发现了,他嫂子似乎还挺喜欢看热闹的。既然嫂子想看,陈恒言就绝对不允许有人破坏她策划的大戏。
任何人都不行。
“哎哟你、你干什么!别、别扯我头发!你个小兔崽子!”在钱婆子虚弱的叫骂声中,陈恒言连拖带拽的,费了不少功夫才总算将她给拖出了自家院子,扔垃圾似的往外面一扔。
处理完了钱婆子,陈恒言关上自家的大门,走到水盆边儿将自己的手接连洗了好几遍。
这样的人,只是碰过,都让他恶心不已。
*
“大伟啊,你还记得奶奶昨天跟你说了啥不?”
钱老太拉着身穿红色喜服的大孙子钱大伟的手,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记得,记得!”钱大伟乐呵呵道,不知道是不是特意打扮过的缘故,他今天看上去远比平时精神多了,如果不开口的话,怕是要以为他与正常人没什么分别。
钱老太闻言,紧锁的眉心松开了少许,她连忙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