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头下意识打了个冷颤,嘴唇抖了抖,哆哆嗦嗦道:“可、可是抹了粉,不也早晚会被钱家人给发现吗?”
“欸,这你就不懂了吧。”林芝兰摇了摇头,缓缓道:“早和晚,那还是有着很大区别的。”
“你要是接亲的时候就被发现,那周围围观的钱家人那么多,人多势众的,就算我再能打,终究双拳难敌四脚,到时候万一打不过人家,那老爷子你可就要遭老罪咯!”
老陈头:“……”
只是稍微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老陈头就忍不住腿肚子直转筋,一把抓住林芝兰的胳膊,声音里满是忐忑:“那、那咋办啊?”
林芝兰拍拍他的手,安慰道:“没事儿没事儿,不怕昂。”
“但你要是争点气,演得像一点,能晚点被发现——比如拖到仪式办完、入洞房时再被发现,那就无所谓了。到时候婚礼散场,宾客都走了,你就算被发现,顶多也就是被钱癞子那几个姐姐挠上几下。”
“老爷子,你自个儿好好琢磨琢磨,到底是早露馅被围殴好,还是晚露馅跟钱家人单挑好?”
老陈头有些艰难地吞了吞口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颤颤巍巍道:“这顿打,我、我是非挨不可吗?”
林芝兰不语,只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
老陈头懂了。
老陈头啥也没说,接过林芝兰手里的鸭蛋粉,有些笨拙地,默不作声地开始往自己身上涂涂抹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