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钱婆子的叫喊才刚出口了一个字,迎面便飞来了一只鞋。
该说不说,林芝兰这准头实在是太强了,不说是百发百中但也差不多了,就连扔个鞋子,这么远的距离都能不偏不倚刚好打中钱家姐弟的脸,就连在两人脸上留下的鞋印子角度都分毫不差。
强者恐怖如斯。
见钱家姐弟噤了声,林芝兰伸手叩了叩桌子,不咸不淡道:“老爷子,说说吧,到底怎么个事儿。”
被点了名的老陈头喉咙一哽,自知这回是躲不过去了,吭哧瘪肚了半晌,才没什么底气地开口,瓮声瓮气道:“钱三妹没改嫁以前,原先是咱们村张铁头的媳妇儿,他们家就住在咱们斜对角,离得近……”
“说重点。”林芝兰没时间听他追忆往昔,言简意赅打断道。
老陈头被她吓得又打了个哆嗦,这回是真没招了,只得老老实实,把前两年在酒桌上与钱家姐弟因酒后失言而约定的两家换亲的事情原原本本给说了出来。
原来,就在几年前,陈虎头因老陈头的固执耽误了高烧病情,导致一只耳朵失聪后,面对年幼失聪的幼子和妻子张桂芬的埋怨责怪,老陈头备受打击。
他本就是不善言辞的人,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憋得时间久了,在有心人钱家兄妹的引诱下,开始了借酒消愁。
要说钱婆子和钱癞子为什么会突然拉着老陈头喝酒,还得从钱癞子那个傻儿子钱大伟说起。
钱婆子有句话倒是真没骗人,钱家三代单传,钱老头和钱老太一共生育了五个孩子,前四个都是女娃,就只有最小的钱癞子是个男娃。
对于这个来之不易的儿子,钱家人自然是疼爱得不得了。
可这孩子打小长得就埋汰,后来又因为不注意个人卫生,感染了头癣,变成了癞子头,这才有了钱癞子这么个名字。
也正因为这样,后来钱癞子到了该说亲的年纪,钱家人托遍了十里八乡的媒人,可即便许诺了再多的好处,人家姑娘只要见了钱癞子本人,立马被吓得花容失色,宁肯死都不同意这门婚事。
就这么着,钱癞子的婚事拖了一年又一年,直到有一年隔壁省闹饥荒,村里来了一大群逃难的外省人。
钱家用两袋大米,给钱癞子换了个媳妇儿,他那媳妇儿模样周正,人却有些痴傻。可对于钱家来说,只要能生娃儿,傻不傻的,又有什么关系。
傻子也有傻子的好处,起码傻子好控制,还不会生出跑路的心思不是?
钱癞子跟他那傻媳妇儿结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