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换做其他人,被钱婆子这么一闹腾,多少会因为觉得丢人而妥协让步,只可惜她今天遇到的人是林芝兰——一个软硬不吃,惹急了还给你吃巴掌的神人。
她能吃这一套吗?开什么玩笑,今天钱婆子就算嘎嘣一下哭死在陈家门口,林芝兰也只会扛着她的尸体给她丢粪坑里去。
妥协、让步?不存在的,你兰姐人生字典里就没有这几个字。
钱婆子在地上撒泼打滚,林芝兰不慌不忙,四下张望,琢磨着找个趁手的东西给这叫得比杀猪都难听的疯婆子些许教训,以便她能够及时放弃幻想,认清现实。
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陈恒言也算是对自家嫂嫂的行事作风有了个基本的认知,此时光是看林芝兰那动作就大致猜到了她在找什么。
别看陈恒言长得白白净净,一副品学兼优好孩子的模样,可这孩子是标准的黑芝麻汤圆,外面白净,里面黑着呢。
再加上不知道是受老陈头这个窝囊爹的刺激,还是受上辈子经历的影响,这孩子性格里还有点偏执。被他认定的事情,那就非做不可;被他认准的路,那就一条路走到黑;被他接纳的人,就会无条件偏袒。
别说林芝兰只是想收拾个上门找麻烦的钱婆子了,即便林芝兰要去杀人,陈恒言都敢跟在后面给她递刀。
所以,意识到林芝兰在找工具后,陈恒言也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个细长条的东西,递到了林芝兰手边,道:“嫂子,用这个。”
林芝兰下意识接过,定睛一看。
好家伙,这不是老陈头的皮带吗?据说是陈恒越寄回来的,老陈头自打收到后,平时宝贝的跟什么似的,每天出门前都得用毛巾擦了又擦,都快擦秃噜皮了,也没舍得用上一回。
“这从哪儿拿的,你不怕爹抽你啊?”林芝兰接过皮带,问道。
陈恒言有些腼腆地笑了笑,低声道:“咱家现在是嫂子当家,我不怕。”
林芝兰:“……”不是,她寻思随口说说气一下钱三妹,怎么这小子还当真了,比她自个儿都先适应她一家之主的新身份呢。
话是这么说,不过有趁手的东西不用是傻蛋,林芝兰也没跟陈恒言客气,接过老陈头的宝贝皮带甩了甩,原本朴实无华的皮带在她手里愣是发挥出了不属于它应有的杀伤力。
皮带破空时发出的‘簌簌’声,都不用真抽在人身上,光是听声音就让人忍不住胆寒。
钱癞子原本还愤愤不平地跟钱婆子打配合呢,听到这声响,看着林芝兰那娴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