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国华上前两步,冲林芝兰伸出手,笑容和善道:“你好,小林同志,你叫我老于就行。”
林芝兰上下打量他片刻,伸手跟他握了握,余光扫到他另一只手里拿着的那个黄色的信封,状似不经意道:“于叔,您突然登门造访,想必是为了陈恒越的事情?”
于国华忍不住暗自心惊,根本没想到眼前这姑娘洞察力居然这么惊人,他都还什么都没有说呢,杨树生也只是介绍了下他的身份,她就猜出来他们是为了陈恒越的事情上门的。
见于国华没说话,林芝兰的视线移到了一旁低垂着脑袋,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老支书身上,道:“好像还不是小事。”
老支书早些年因为太过劳累而伤了身子,身体向来不是很好,所以大队上有个什么事情,基本都是杨树生这个大队长出面解决,除非事关重大,不然不会连老支书都被惊动了。
“是好事,还是坏事?”林芝兰又问。
“小林啊,有些话在外面不方便说,要不咱们还是进屋说吧。”杨树生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试图打断她接二连三的追问。
聪明人听话听音,有些话其实不需要说得太过直白,所以杨树生此言一出,林芝兰心里基本就已经有数了,知道他们此行,怕不会是什么好事。
林芝兰什么也没说,她伸手捞起地上的竹筐,低头冲身旁的虎头道:“去河道那边把爹叫回来,说家里有急事,大队长、支书和公社的干部都来了,让他赶紧回来。”
因着虎头有一边耳朵听不见,林芝兰说话的时候特意放慢了语速,让他能够看到自己的口型。
都说小孩子对于情绪的感知是非常敏感的,这个论点在陈虎头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虽然虎头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可他能敏锐感觉到嫂嫂说这话时,语气不似往常的轻快,表情看上去也有些凝重。
换做其他孩子,兴许会对大人这种情绪上的变化而感到不安、害怕,甚至直接通过哭闹表达这种不安,但陈虎头没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出生在陈家,小时候又生过一场大病的缘故,别看这孩子年纪小,心智却远比同龄的孩子要成熟很多。
陈虎头当然也会感觉到不安,可他没有放任这种情绪扩散,而是对上林芝兰的视线,用力点了点头,保证道:“好!我一定快快把阿爹叫回来。”
林芝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