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悔得指甲掐进掌心——早知如此,该抢在谢清元前头带队出发!哪怕替他挡一发子弹,也强过在这儿干瞪眼!
“团座!”
又一名通讯员气喘未定冲进来。
“讲!”
“命令已传遍各营!精锐先头队正全速向我部靠拢!赵刚参谋长回电:螺旋桨战机已挂弹待命,三辆T-26坦克已完成热车,随时可以出发!”
团长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一寸。
好在弟兄们动作够利落。
他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忽然低声道:“要不是谢清元硬扛着往前顶……阎老西他们,怕是连收尸的地儿都找不着喽。”
话音未落,身后参谋轻叹:“团座,晋绥军这次伤得不轻啊。”
团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如刀:“惨胜也是胜。眼下,没工夫心疼。”
他猛地转身,朝门外吼道:“传令——后续部队一到位,立刻强攻石湖!战机俯冲扫射,坦克撞开防线,人给我往里冲!”
“目标只有一个:把司令救出来!”
“手脚麻利点——石湖那边,等不起!”
“是!属下这就去!”
译电员转身就跑,背影里全是急切。
他比谁都明白:谢清元若倒下,自己这身军装,也就算穿到头了。
——
石湖外围,曰军阵地已悄然合拢。
一排排钢盔在暮色里泛着冷光,刺刀齐刷刷斜指前方。
他们盯着对面晋绥军的残破工事,眼神像淬了毒的钩子。
人数占优,火力占优,围了这么久——却硬是啃不下这块硬骨头。
肚子里那股邪火,早烧得五脏六腑发烫。
可眼下,他们顾不上发泄怒气了。
更大的麻烦,正从山脊背后,悄然逼近。
“我们死死咬住晋绥军,可连他们一道土垒都没啃下来,简直窝囊透顶!”
“可不是嘛!”
“再这么耗下去,弟兄们的命,怕是要一筐一筐往里填了?”
一名少佐攥着望远镜,额头青筋直跳,话音里裹着火药味。
可没人接他这茬。
大伙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拖得越久,骨头越脆;再僵持下去,后面折进去的,只会比现在多出好几倍。
谁信晋绥军真会缩在石湖当活靶子?
那可是华国最硬的一支铁军,枪口从来只朝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