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认出——这不是乱打,是精准点名!
王山,这是在扇他的耳光。
“好!好!好!”
他咬牙切齿,字字带血:“王山,你若不死在我刀下,我臧文觉三个字,倒过来写!”
火舌舔舐营帐,烈焰翻卷如龙。
他站在焦土上,盯着那熊熊燃烧的营盘,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旋即厉声嘶吼:“各营机枪手,立刻抢占制高点!”
“给我往寨子里打!打烂他们的炮口,打哑他们的喉咙!”
怒火在胸腔里炸开,烧得他双眼赤红——
“打!往死里打!”
己方兵力是王山部的数十倍之多。
他们几乎毫无胜算。
士兵们仰头朝山巅的王山部队猛烈开火,黑压压的人潮如潮水般涌动,声势骇人。
刹那间,整片山谷仿佛被抽干了空气,沉闷得令人胸口发紧、呼吸滞涩。
此战,臧文觉已押上全部家底。
王山亲自督阵,指挥反扑。他始终守在谢清元身侧,这些年跟着谢清元打过多少恶仗、硬仗,早已淬出一身血性与胆识。
眼下纵无大兵团支援,单凭两人在实战中磨出来的狠劲与经验,也足以咬住对手、撕开缺口。
谢清元司领曾撂下一句硬话:狭路相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拼的,就是谁更敢豁出去!
霎时间,炮弹呼啸、子弹尖啸,密集火力如狂风骤雨般砸向山道上的进攻队列!
山城方面军顷刻间崩裂——尸横遍野,血染石阶!
望着一具具倒伏的躯体,臧文觉喉头一哽,心口像被重锤砸中。
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些兵,都是为他赴死的。
拳头在袖中越攥越紧,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这笔账,我必加倍讨还!”
“王山——我亲手剐了你!”
怒吼过后,臧文觉大步踏出营帐。
身后,五万铁甲肃立如林,刀锋映着冷月寒光。
他抬眼望向远处天际,暮色翻涌,山影如墨。
嘴角一扯,浮起一抹近乎癫狂的冷笑。
随即转身,厉声下令:
“全军整备!”
“即刻发起总攻!”
“务必杀上山顶,活劈王山!”
“一个不留!”
底下将士齐声咆哮,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