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员们已经准备入场了。这一刻,所有的战术分析和赛前预测都没有意义了。接下来,就是这二十二个球员在草地上用脚来决定一切的时候。”
林凡站在多特蒙德队列的中间位置。
他的目光平视前方,呼吸均匀而深沉。
通道尽头的光线很亮,照得整个出口像是一个发光的长方形。
从那里传来的声浪一波接一波地涌过来,像是潮水拍打着礁石。
裁判组走在最前面。主裁判回头看了一眼两队的队长,举起了手。罗伊斯和拉姆同时点了点头。
“来了。”张宣的声音在直播间里响起。
“双方球员入场——”他的声音拔高了,“德国杯决赛,多特蒙德对阵拜仁慕尼黑,正式开始!”
球员队列从通道口涌出的那一刻,整座球场炸开了。
七万四千人的欢呼声像一堵无形的墙,从四面八方同时压过来。
那是一种能让人的骨头都跟着震动的声响,不是听到的,而是感觉到的。
林凡的耳膜嗡了一下,然后整个世界都被这种铺天盖地的声浪填满了。
草皮上的灯光亮得刺眼。绿茵场的颜色在灯光下饱和得不真实,像是一块巨大的翡翠。
球场的穹顶在头顶上方合拢,将所有的声音都扣在了这个巨大的容器里,不断地回荡、叠加、放大。
林凡跟在队列里走上球场。他的目光扫过看台——那是一片黄黑色的海洋。
那些模糊的面孔、挥舞的旗帜、高举的围巾,在灯光下融合成了一道流动的、沸腾的色带。
在球场的另一端,是红色的方阵。
红色和黄色,像是两团燃烧的火焰,在柏林灰色的天空下对峙着。
奏国歌的环节,全场肃静了几十秒。
然后裁判的哨声响起,双方队长交换队旗、猜边。
胡梅尔斯和拉姆在裁判身边握了握手,那种握手的力度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不是礼貌性的,而是掰手腕般的。
林凡站在中圈附近,做着最后的拉伸动作。
他把重心在左右脚之间来回转移,感受着草皮和鞋钉之间那种恰到好处的咬合力。
草皮比平时训练的场地要软一些,浇过水,球在上面滚动的速度会更快。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拜仁的球门方向。
诺伊尔正站在门线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一动不动地看着前方。
那种姿态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