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伊斯打了头阵。他端着一整杯啤酒,悄悄绕到克洛普身后,然后将一整杯啤酒从他的头顶倾倒而下。
金黄色的液体浇在克洛普的头上、脸上、身上。他的眼镜上全是啤酒泡沫,什么都看不见了。
“你们——”
克洛普的话还没说完,第二杯、第三杯、第四杯啤酒接踵而至。
奥巴梅扬、胡梅尔斯、莱万多夫斯基、沙欣、皮什切克、施梅尔策——所有人都在往克洛普身上泼啤酒。
克洛普想要逃跑,但他被团团围住,无处可逃。他索性放弃了抵抗,张开双臂,任由金黄色的液体从四面八方浇过来。
他的头发贴在额头上,训练服湿透了贴在身上,眼镜上的啤酒泡沫还在往下滴。
但他笑得很开心。
“够了!够了!”他大喊道,但没有人听他的。啤酒浴的传统就是——永远不够。
终于,球员们放过了克洛普。但啤酒浴还没有结束。球员们开始互相泼洒。
罗伊斯被胡梅尔斯和奥巴梅扬联手夹击,两杯啤酒同时从他的领口倒进去。
莱万多夫斯基想要偷袭林凡,但林凡反应更快,反手就将半杯啤酒泼在了波兰人的脸上。
沙欣和苏博蒂奇在颁奖台旁边追逐着,像两个孩子一样。
整个球场都在笑。八万球迷在看台上看着他们的英雄们像孩子一样打闹,笑声、歌声、欢呼声混在一起,将威斯特法伦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没有人想要离开。球员们不想,球迷们不想,教练组不想,工作人员不想。
他们想永远留在这个下午,留在金色的纸屑和啤酒的泡沫里。
克洛普被记者们拉到了采访区。他的头发还是湿的,训练服上全是啤酒渍,眼镜歪歪扭扭地架在鼻梁上。但他毫不在意。一个记者把话筒递到他面前。
“克洛普先生,恭喜你们获得了德甲冠军。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克洛普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很大,大到眼角的皱纹全都挤了出来。
“我很累。”他说,“非常非常累。但我也非常非常开心。你知道吗?这个赛季是我们经历过的最艰难的赛季。伤病,挫折,质疑。每一天都像是在爬山。但我的球员们从来没有放弃过。从来没有。今天,他们得到了他们应得的东西。”
记者继续追问:“下个月你们就要去里斯本打欧冠决赛了。对手是皇家马德里。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克洛普的笑容收敛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