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源问题暂时解决了,可一个更宏大、更复杂、可能波及整个世界格局的阴影,正在地平线上缓缓升起。
翡翠堡垒与她,都已不可避免地卷入这场漩涡。
但,那又如何?
玉漱缓缓闭上眼,将纷繁的思绪暂且压下。
无论未来是风是雨,她的领地都会牢牢扎根于此,碾碎一切来犯之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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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
小雨淅淅沥沥。
伊什切尔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
她蜷缩在一堆陶罐中间,盯着头顶的地窖木板。
母亲沉重的喘息声和远处凌乱的脚步声从上面传来。
“别出声。”母亲最后说了一句,然后盖上了木板。
渐渐地,地窖木板缝隙里透进来的光,从金黄色变成了暗红色。
伊什切尔死死捂住嘴巴,害怕的同时,感到一阵阵眩晕。
地窖之外,世界在崩塌。
她听见有人在跑,有人在喊,听见虫子爬过石板的窸窣声,听见怪物的兴奋嚎叫与人们恐惧的惊呼。
她见过丛林里的甲虫,见过玉米田里的蝗虫,但那些虫子是安静的,是怕人的,是渺小的。
这些不是。
它们不仅身形庞大,还会发出一种尖锐的、高频的震颤。
伊什切尔听不懂那声音里的意思,但她莫名觉得——它们在笑。
她闻到地窖里发霉的空气,闻到陶罐上残留的玉米香味,还闻到另一种味道——那是从木板缝隙里渗下来的血腥味。
伊什切尔不敢想地面上此时正在发生什么,只能把脸埋进膝盖里,浑身颤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整天。
头顶的脚步声停了,外面突然安静下来。
然后她听见了风声——从很高的天上压下来,尖锐呼啸。
她鬼使神差地爬上去,推开一条缝——
天空......裂开了。
真的裂开了,像一张玉米饼被撕成两半,裂隙里透出紫色的光,照得天地都变了颜色。
远处,那个方向的天空下,一个巨大的黑影倒了下去。
那东西有她见过的神庙那么高,长着她没有见过也无法理解的形状。
它倒下的时候,大地震颤,风沙卷起十米高。
然后紫光消失,裂隙合拢,天空慢慢变回傍晚该有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