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午睡的习惯,疲惫让她迅速沉入睡眠。
但她不知道,在脱下防护服的那一刻,一只指甲盖大小、甲壳油亮呈深棕色、触角异常灵活的蟑螂,悄无声息地从她肘部破损处钻了出来。
它对光线和声音极为敏感,在椅子上稍作停顿,便迅速爬下,钻进了床底的杂物阴影里。
时间一点点过去。
女人睡得很沉。
床底的阴影中,那只蟑螂再次出现。
它似乎被某种温度或气息吸引,沿着床腿悄无声息地爬了上来,来到她的枕边。
触角轻轻碰触她散乱的头发,然后是耳廓。
女人在梦中感到一丝痒意,无意识地抬手挠了挠,翻了个身。
这个动作给了蟑螂绝佳的机会,它敏捷地绕过手指,顺着耳廓的弧度,迅速钻进了耳道深处。
“呃......”女人在梦中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眉头皱起,并未醒来。
颅内的啃噬开始了。
它用强化的颚部,一点一点、极其耐心地向更深处钻去。
过程缓慢而持续。
“啊!!!!”
一阵尖锐的、钻心的剧痛终于将她惊醒。
那痛感起初像烧红的铁丝在颅内搅动,随后迅速升级到难以忍受。
她猛地坐起,双手死死抱住脑袋,喉咙里挤出压抑的呻吟。
“不......怎么回事......”女人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除了擂鼓般的心跳,还夹杂着沙沙的刮擦声。
她想下床求助,双脚却不听使唤,踉跄着差点摔倒。
她跌跌撞撞地在狭小房间里打转,碰翻了水杯,撞到木箱,指甲在粗糙的木板墙上无意识地抓挠,留下带血的痕迹。
“脑袋里......救命......”剧痛的间隙,她拼尽全力挤出破碎的词语,眼中充满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然而,房间隔音尚可,她的痛苦挣扎与含糊哀鸣,并未引起外面偶尔经过者的注意。
折磨持续着。
最终,她力竭地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微微抽搐,瞳孔开始涣散。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仿佛听见自己头骨内,那细碎的啃噬声变得越发密集、欢快......
......
下午。
中年女人的几位同伴开始感到不安。
她昨天回来时脸色就很差,今天约定的时间已过,却迟迟不见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