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苏桂英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玉米皮编的小簸箕,里面放着几个包子。
她笑盈盈地看着江如许:“小江,你刚刚在休息啊,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没事,我就是在火车上颠了太久,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所以补了一下觉,苏阿姨,你怎么过来了?”
“我今天下午刚去打了点地瓜叶,包了一锅包子,想着林处不会做饭,所以特地来给你送一些尝一尝。”
她说着,将小簸箕往前推了推。
江如许很是好奇的接过:“哇,原来地瓜叶还能包包子吗?”
苏桂英被这话逗乐了:“你以前没吃过地瓜叶包子?”
江如许很诚实地摇了摇头:“我甚至都没听过呢。”
“那看来,你家条件很好呀,我们年轻那会儿,正赶上三年自然灾害,日子过的别提多艰苦了,过年的时候都不一定能吃上地瓜叶和野菜包子,你爸妈跟我是一代人,应该知道这些。”
江如许挠了挠眉心,她妈是个资本家小姐,家里穷得就剩钱了。
两年前,爸妈回老家祭祖,去的时候两手空空,回来的时候,两人随身带的包都是满满当当的。
当时她好奇,偷偷打开看过一次,里面全是黄澄澄的金条。
她也是那时才知道,原来妈妈经常说的,家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的意思。
至于爸爸这里,他生活在军区大院,太爷爷又是个将军,从小虽然在亲情方面没得到圆满,但也从未缺过吃喝。
两人都没吃过什么苦,自然也从未在儿女们面前诉说过苦难。
“对,爸爸妈妈他们那一代人才吃过苦,我们这一代就还好。”
她低头看向簸箕里的包子,想到爸妈说过,做人要礼尚往来,不能白拿群众一针一线。
“这包子一看就很好吃的样子,苏阿姨,谢谢你,我会好好享用的,”她拉着苏桂英的手:“苏阿姨稍等我一下。”
她转身就跑回了屋里,拉开自己的行李袋子,从里面取出一包大白兔奶糖跑了出来,递给苏桂英。
“苏阿姨,这是我从京市带来的,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带回去给孩子们吃。”
“这可使不得,”苏桂英连连摆手:“我哪能要你一个小孩的东西。”
“我不小了,我马上就18岁了,是个成年人了,您快拿着。”
她说着,将糖果强行塞进了苏桂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