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隼兴奋地搂着徐素语的腰:“就知道我媳妇最好了。”
两人边聊着边走远。
大门里侧,韩书墨缓步走了出来,看着两人的背影,眼眶里泛着被苦难磋磨的痕迹。
何止是眼眶里,他身上也处处透着这一世不如意的证据。
他身上穿着的中山装,已经打了补丁。
脚上的鞋子,也是四年前买的。
自从他决定放下过往,好好跟秦晚秋过日子开始,就算彻底被孙香这一家子的伥鬼缠上了。
江家帮忙给秦家两兄弟找的工作,老大已经十年没有升过职了,老二的工作也在四年前,因为自己眼高手低不干了。
老三没工作,娶了个媳妇,两人都靠家里养着,老大老二自然不干,所以孙香就把主意打到了秦晚秋和韩书墨的头上,让老三两口子一起搬到了他们家里来暂住。
可这一住就是三年。
他每月的工资,不光要被秦晚秋交给孙香一部分,剩下的还要养着住在他家里的老三两口子。
幸好六年前,父亲已经把母亲接到了他退休的驻地连市,不然他只怕连母亲的医药费都掏不起。
每个月的工资月月光不说,偶尔还得借钱,如今,他已经到了借钱,也无人敢借给他的地步了。
父亲接母亲离开时,他曾经跟父亲说过,每年都会去连市看他们。
可六年来,他却只去过一回。
因为……囊中羞涩。
每次父亲来京市办事,都会来医院看看他。
见他把日子过成了如此落魄的样子,父亲心里也并不好受。
离开之前,总会偷偷给他塞点钱。
也就是这点私房钱,让他不至于拿着高额的工资,却活不下去。
放眼整个医院,怕是也没有哪个医生,能把日子过得比他还落魄了。
每每夜深人静,想起上一世的此时此刻,他正过着风光无限的生活,他都会忍不住潸然泪下。
娶妻娶贤这句话,在他后来的人生中,成了每每想起来,都会无比心痛的刀锋,割裂着他的心。
看着徐素语跟江隼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江隼虽然比自己小六岁,可却因为在部队立下两次军功,而连连调职,如今跟他一样,都是团职。
就连徐素语也走上了与上一世完全不同的人生,进了部队,做了军医,如今在科室里也是个副高了。
只有他的人生,止步不前……
不,是一直在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