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梅知道,自己并不是暂时躲避了地狱,而是有更深的地狱在等着她。
过了将近三个月,地窖里的女人死的死,将就着卖的也将就卖了,可这里却从不缺新货,不过几天,就又换了新的一批人来。
只有她,始终被困在地狱,害怕死,又逃不掉。
终于,几个月前,她身体养得差不多了。
陈海生的磨爪伸向了她。
那一夜,她被抓到了地窖外,扔在了炕上,脖子上套着粗重的铁链,一遍又一遍的承受磋磨。
别的女孩尚且有不被挑选的时候,但她不行。
每一晚,陈海生都必然会先把她抓上去磋磨过后,才换其她人。
这样可怕的日子,她生生过了两个月。
直到第三个月,她被查出来怀孕了,才终于得到了解脱。
她被重新关回了地窖。
如今怀孕快八个月了,再也没有见过外面哪怕一丝光线。
她看着没疯,实则,也跟疯了没有什么区别。
脸色苍白的没有血色,坐在那里眼神总是莫名的发直。
一段过往,她讲得断断续续,甚至偶尔讲着讲着就忘记了自己在说什么,她会停顿好一会儿,才像是重新拾回记忆一般,再次慢慢地讲。
旁边两个年轻一些的女公安,听到最后已经不忍心再听下去,走到一旁低头默默抹起了眼泪。
同为女人,她们无法不同情这些可怜的女同志。
当事人听似平静的一段叙述,却是深陷其中之人切身体会过,根本无法挣脱的地狱。
不,地狱也不过如此吧。
那陈海生,怎么能被称之为人呢?
江执听到这里,心里也实在晦涩的难受。
既为那些无辜可怜的女孩,也为……他心爱的姑娘。
他真的不敢想象,那天,若不是岳父在,若不是他们的人赶了过去,杀了那个畜生,鹤莞会不会也已经被带走,跟那些被困其中的姑娘一样,早就被折磨得疯掉,或者已经……
他根本不敢再深想。
他平静了心情:“所以,当初我打死的人,是陈海亮。”
“是,队长,咱们当初得到的情报有误,那个窝点隐瞒了陈海生有双胞胎兄弟的事情。
所以当初咱们调查的时候,才会有好多疑点没能解释清,其实,那些所谓的不在场的证据,都是假的。”
江执握着电话的拳头攥得紧紧的。
“陈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