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酒店住了一晚。
这一晚,我的手机异常安静。
没有人打电话给我,也没有人发短信。
我睡得很好,是五年来最安稳的一觉。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酒店餐厅吃早餐,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我妈。
她的声音听起来疲惫不堪,但比昨天冷静了许多。
“薇薇,你在哪?”
“在酒店。”
“你……能不能来医院一趟?”
“怎么了?钱凑齐了?”我问得很直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没有。”
“那你叫我过去干什么?”
“你大伯他们……他们想跟你再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我拿起一片吐司,“我的条件不会变。”
“不是……他们……他们想让你签个东西。”
“签东西?”我皱起眉,“签什么?”
“放弃……放弃治疗的……同意书。”
我握着叉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放弃治疗。
这四个字,像冰锥一样,扎进我的耳朵里。
我竟然,一点都不意外。
甚至,还有一种“果然如此”的荒谬感。
“好。”
我说。
“我马上过去。”
我赶到医院,病房走廊里的人,比昨天少了一半。
二叔一家已经不见了。
其他一些远房亲戚,也都不见了踪影。
只剩下大伯一家三口,还有我妈,守在ICU门口。
他们的脸色都很难看,像是熬了一个通宵。
眼窝深陷,布满了红血丝。
看到我来,大伯的眼神躲闪了一下,不敢直视我。
倒是大伯母,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一句:“丧门星。”
我直接无视了她。
我走到我妈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