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文斌上任后第一件事,就是调查WZ-16合同丢失的原因。查到最后发现,关键技术人员流失是主因,而这个关键技术人员——就是你。”
“然后呢?”
“然后他要来找你。”
“找我干什么?”
“他想请你回天辰,或者以天辰的名义收购你的工坊。”
我手里的研磨膏差点掉地上。??????????
“收购?”
“对。据说天辰的大股东已经批了预算——两千万,收购远精工全部股权,你作为技术合伙人留任,给你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两千万。
百分之十五。
半年前我拿着一万二起步,现在天辰出两千万来买我。
如果是一年前的我,大概会激动得手发抖。
但现在,我只有一个反应。
“不卖。”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顾平笑了一声,“但贺文斌这个人不太好打发,他背后是天辰的大股东集团,实力很雄厚。你做好准备。”
我挂了电话。
两千万。
这个数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有一件事钱志远、马建国和这个贺文斌都没搞明白。
远精工值多少钱,不取决于设备和场地。
取决于我这双手。
而我这双手,不卖。
第三十六天。
天璇首批二十件叶片全部完成。
我在最后一件上测出了Ra0.062。
新纪录。
把二十件叶片装箱的时候,小孙在旁边说了一句话。??????????
“宋哥,我的练习件昨天做到了Ra0.14。”
我看了他一眼。
两个月前他做不到0.28。
“还差一点。继续练。”
“嗯。”
他顿了一下。
“宋哥,你手上的伤——”
“磨出来的。跟叶片一样——磨得越狠,精度越高。”
我把箱子封好。
门口停了一辆车。
黑色奔驰S级。
车上下来两个人。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和一个拎公文包的助理。
西装男走到门口,看了看工坊招牌。
“远精工?”
“你找谁?”
“我叫贺文斌,天辰精密新任总经理。”
他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