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套工具是赵德正的?”
“是,师父留给我的。”
张明哲点了一下头。
“老赵的徒弟。难怪。”
他走到一个角落,指着墙上贴的一张工艺流程表。
“这张表是你自己写的?”
“是。”
“那个1.2毫米小平台的处理方法——45度斜置羊毛轮,尾缘方向进刀——这是哪本教材上的?”
“没有教材,是我自己在实际加工中摸索出来的。”
张明哲转身看着我。??????????
“这个方法,我带的博士生团队用了两年时间做仿真分析,结论跟你的经验完全一致。”
他停了一下。
“你比我的博士生早了八年。”
旁边的顾平眼睛都瞪大了。
“张总工——”
“小顾,你知道为什么WZ-16的叶片这么难做吗?”
“材料特殊,弯掠角结构复杂——”
“不。最难的不是材料,不是结构。”
张明哲看着我。
“最难的是在1.2毫米的小平台上控制微观表面纹理方向。纹理方向差了5度,叶尖在高温工况下就会产生应力集中,两百小时内必出裂纹。”
他指着我贴在墙上的那张流程表。
“这个纹理方向控制,是整个WZ-16项目的卡脖子环节。全国能做到的人——”
他竖起一根手指。
“就他一个。”
工坊里安静了几秒。
我看着张明哲。
这是我在天辰干了十年,第一次有人——一个真正懂技术的人——说出这些话。
“张总工,您过奖了。我师父如果还年轻——”
“老赵做不到。”张明哲摇头,“老赵手稳,但他做不到Ra0.08。你做到了。这是你的本事,不是老赵的。”
他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
“航科有一个新项目,代号'天璇'。涡轮前温度比WZ-16高出两百度,叶片型面精修的难度提升了一个量级。”
他把名片放在工作台上。
“你有兴趣,给我打电话。”
两人走后,小孙和林凯同时冒出头来。
“宋哥,那个老头是谁啊?看着好厉害的样子。”
“张明哲。”
“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