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烟快烧到手指了,浑然不觉。
“你……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因为这个问题是我在第一年就发现并解决的。天辰的工艺文件里没有记录,马建国更不知道。”
我转身走了。
走出去五步,回头说了一句。
“王磊,搓澡搓不出来这些。”
回到工坊,小孙正在练习一件废弃叶片。
“宋哥,今天碰见谁了?你脸色不太对。”
“没事。磨你的。”
“哦。”
手机响了,老刘的电话。
“远哥,出事了。”
“什么事?”
“天辰新招的那个刘大勇,今天头一天上手做WZ-16的叶片,磨了一上午——直接把一件叶片磨报废了。”
“哪个位置?”??????????
“好像是吸力面侧那个弧面区域。”
我闭了一下眼。
意料之中。
“一件叶片毛坯多少钱你知道吗?”
“三万多吧?”
“三万八。特种镍基高温合金,定向凝固铸造。磨废一件就是三万八打水漂。”
老刘倒吸一口凉气。
“那马建国——”
“马建国就算把全中国的手工精修师傅都请来,不了解WZ-16叶片的特殊结构,照样废。”
我挂了电话。
窗外天黑了。
工坊的灯把叶片上的金属光泽照得发亮。
十年干出来的经验,不在任何文件里,不在任何流程里。
全在我的手上,我的脑子里。
马建国以为走了一个搓澡的。
他不知道走了一座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