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最后一页放在法官面前。
"换句话说,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裴时衡向婚外第三人柳曼声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超过1200万元。在起诉离婚时要求被告'净身出户'——实际上,真正被'净身'的是被告沈琢瑜。"
法庭里出现了一种很微妙的声响——书记员的键盘敲得更快了,敲击声几乎连成了一条线,噼里啪啦的。
周法官把银行流水翻了两遍。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缝,下巴收紧,目光从数字上抬起来,落在裴时衡身上。
"原告。"
裴时衡的后脑勺动了一下。
"裴时衡。"周法官提高了半个声调。"坐直。"
他缓慢地从桌面上撑起来。
他的样子跟半小时前判若两人——西装皱了,领带松了,发型散了。一缕头发贴在额头上,被汗黏住了。眼眶下面有两道暗青色,嘴唇干裂,嘴角糊着一层白色的干皮。
他看了一眼面前的银行流水。
然后闭上了眼睛。
"裴时衡,"周法官的声音沉下来,"你对这份银行流水有什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