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一下。然后伸手揽住了我的肩膀,捏了一下。力道很大——她的手指嵌着我的肩胛骨边缘,捏得我"嘶"了一声。
"疼。"
"疼就对了。证明你是醒着的。"
她松了手,低头看裴霁安和裴霁宁。
两兄弟已经从"该不该吃辣"吵到了"午餐肉是涮的好吃还是煎的好吃"。裴霁宁坚持涮的更嫩,裴霁安持相反意见,理由是"煎的有焦边,焦边是午餐肉的灵魂"。
顾筠白笑了一下。
"你这两个儿子——"她摇了摇头,"不是一般的孩子。"
"嗯。"??????????????
"你以前说撞门的那次——"
"别提了。"
"好,不提。"
她拍了拍我的背。
"以后有我呢。不是以前了。"
我没接话。
我在看台阶下面的那一小洼积水。阳光照进去,水面在晃,光斑碎成一片一片的,像打碎的镜子。
——
三周之后,裴时衡因涉嫌挪用资金罪和伪造证据罪被正式批捕。
拘留通知书送到裴家的那天,吴兰容在客厅摔碎了三个花瓶和一整套茶具。
柳曼声在批捕前两天把龙湖天幕花园的房子挂牌出售,但房子已经被法院查封了。她把社交账号清空,换了手机号码。
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李群退了裴时衡给的一百万——其中六十万已经花了,她分期还。她后来给我打过一个电话,接通之后沉默了十二秒,说了一句"沈小姐,对不起",然后挂了。
裴媛来找过我一次。她比她弟弟要清醒。她没有替裴时衡求情,只是问"以后能不能偶尔让孩子来裴家看看爷爷"。我说可以,但要孩子自己决定。
裴霁安说"不去"。
裴霁宁想了三天,说"等我长大了再说吧"。
——
四月上旬,我接到一个电话。
A大生命科学研究院,我当年辞职前的单位。电话是院长钱教授打的——我的硕士导师。
"琢瑜,听说你……前段时间比较忙。"老人家组织了半天措辞。??????????????
"嗯,忙完了。"
"那个,我们院里有个课题组缺人,方向是你当年做的——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来聊聊。不急,你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来。"
我在电话这头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