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的声音。
    我太熟了。听了十年。
    但他的语气,和他在这个家里对我说话时完全不同。
    在家里,他永远是淡的,冷的,"你又怎么了""你能不能别烦""行了行了"——这种调子。
    但录音里的裴时衡,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嗯,到了吗?慢点开。"
    另一端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模糊一些,但听得清:
    "到了到了,刚停好车。你吃了吗?"
    "等你呢。"
    女人笑了一下。
    "哎,那个……她呢?"
    沉默了一秒。??????????????
    然后是裴时衡的声音,语气变了,像从柔软的丝绸上突然长出了刺:
    "那个女人在家呢,能去哪儿。"
    那个女人。
    他说的是我。
    "你放心,等手续弄利索了,她拿不到什么东西。房子车子都在我名下,公司跟她更没关系。到时候让她净身出户,干干净净的。"
    女人的声音又传来:"那孩子呢?"
    "孩子?"裴时衡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像从鼻子里喷出来的,"跟着她喝西北风去吧。我要什么孩子,碍手碍脚的。养了九年了,烦死了。"
    录音停了。
    法庭里没有人说话。
    我听到自己的呼吸声——粗重的、急促的,像是刚从水底浮上来,肺里的空气不够用了。
    碍手碍脚。
    烦死了。
    养了九年了,烦死了。
    那是我的两个孩子。是他和我的两个孩子。
    他们出生那天,他在产房外面走了一百多圈,护士出来报喜的时候他喊得声嘶力竭。
    他给大儿子取名霁安——雨过天晴,岁月平安。
    他给小儿子取名霁宁——清风霁月,万事安宁。
    他说这两个名字是他想了一整个月想出来的。
    碍手碍脚。
    烦死了。??????????????
    我的手指在膝盖上抖得厉害,整个小臂在痉挛。太阳穴上有根血管在跳,突突突突,跳得我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涌,酸液涌到嗓子眼,烫得嗓子发紧。
    "这是伪造的!"
    裴时衡的声音炸开在法庭里。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两只手撑在桌面上,十指把桌子边缘扣出了白印。
    "这绝对是伪造的!一个九岁小孩怎么可能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