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准备“B计划”证人保护:指示老周,立即启动一套预先制定的、针对“老K”的紧急撤离预案,尽管“老K”本人尚未同意,但需要准备好人员和资源,一旦他回应警告并表示愿意脱离,能在最短时间内将其转移至安全地点。
做出这些决策时,寒晓东的表情异常平静,语速比平时略快,逻辑链条清晰得近乎冷酷。他仿佛一台超级计算机,在瞬间处理了海量的变量,并输出了最优解。
事后,苏医生在分析寒晓东当时的状态时指出:“他进入了一种典型的‘共情-认知解离’状态。他对‘老K’可能面临的危险——被捕、审讯、甚至物理清除——有着清晰的认知(认知层面),但似乎没有产生相应的焦虑、恐惧或内疚情绪(情感层面)。他的决策完全基于风险收益计算和行动效率,排除了情感因素的干扰。这种状态让他能够在危机中做出极其冷静高效的决策,但也让他那一刻显得有些……非人化。”
三、 共情崩溃的来临
决策执行后的数小时内,情况向着预期的方向发展。顾家IT安全团队的注意力被虚假信息流部分分散,“老K”成功收到了警告信息,并通过备用信道发回了确认收到和感谢的信号,表示自己会暂时蛰伏。危机暂时解除。
然而,就在团队成员都松了一口气,开始复盘此次事件时,寒晓东却出现了异常。
他先是独自一人坐在控制台前,长时间沉默不语。随后,他开始反复查看与“老K”沟通的记录,以及那份关于“温柔乡”早期实验项目的代号列表。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苏医生最先察觉到不对,立刻上前询问。寒晓东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苏医生从未见过的、混杂着痛苦、恐惧和深深困惑的神色。
“我……我刚才做了什么?”他的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我差点……把他当成一个可以替换的零件。一个可以为了更大的计划,被牺牲掉的‘资源’。我计算了风险,计算了收益,计算了如何利用他,但……我几乎没有去想,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可能因为信任我们,而面临生命危险的人。”
他用手捂住脸,肩膀微微抖动:“我为什么会那样?那种……完全的冷静,完全的剥离……就像我身体里有一部分,在那种时候,接管了一切。它没有感情,只有目标和效率。那……那也是我的一部分吗?是顾怀山设计出来的那个‘容器’的一部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