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工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扶了扶眼镜。
“哦,这片啊,本地人叫它‘哑海盆’。地形是个浅浅的海底盆地,水流平缓,暗礁也少,按理说应该是个不错的锚地或者渔场。”
“可奇怪的是,这么多年,很少有渔船在那里打到过像样的鱼货,连海藻都长得不旺盛。久而久之,大家就觉得那地方‘哑’,没灵气,不招鱼,也就不怎么去了。”
“不招鱼?”苏明镜心中一动,“是水质有什么问题吗?还是海底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水质监测倒没什么异常。”王工摇摇头,“至于海底,太深了,普通潜水下不去,声呐探测也没什么特别发现,就是普通的沙泥底。可能就是个海底的‘荒漠’吧,生物稀少。”
海底荒漠?
苏明镜默念着这个词,心里的疑惑却更深了。
大海的每一处,都有其独特的生态。一片水流平缓、没有天敌的“盆地”,怎么会成为“荒漠”?
除非那里有什么东西,让海洋生物本能地不愿靠近,或者无法生存。
这个念头一起,就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从渔业局出来,已是日头偏西。
陈辙因为还要去图书馆还书,两人便在岔路口分了手。
苏明镜独自一人,没有立刻回家,而是脚步一转,朝着海边那片她最常去的、能“听”到大海心声的礁石滩走去。
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波光粼粼,美得惊心动魄。
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吹拂着她的脸颊和发丝。
她走到那块最高的礁石上,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沉静下来,缓缓投向面前这片浩瀚无垠的蔚蓝。
她在心中呼唤。
如同之前每一次“对话”一样。
起初,是海浪规律的冲刷声,是远处海鸟的鸣叫。
渐渐地,那宏大、古老、温柔的“意识”再次将她包裹。
“孩子,你又来了。”
“这次有什么问题?”
“是的。”苏明镜在心中回应,带着敬畏和诚恳,“我想问您,关于‘哑海盆’,就是‘蕉上岩’东北边那片海底盆地。为什么那里会没有鱼?会被称为‘荒漠’?那里藏着什么秘密吗?”
大海的意识沉默了片刻。
仿佛在回忆,在追溯久远的时光。
海浪轻轻拍打着礁石,节奏似乎变得有些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