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掷地有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李瑞。
李瑞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沉静少言的渔家女,竟然如此伶牙俐齿,胆大包天,直接将了他一军。
答应?万一真有什么“意外”……
不答应?当着全村人的面,他经营多年的“神权”权威将荡然无存。
他心中飞快地权衡着。
当年“神迹”的真相,只有他和早已过世的父亲知道。这些年,他靠着一些小把戏和村民的愚昧,维持着权威。他不信真有什么海神娘娘,更不信苏明镜能搞出什么名堂。
最大的可能,是这丫头虚张声势,或者指望出现什么自然巧合。
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赌。
“好。”李瑞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压迫感,“既然苏家丫头有此心,要向海神娘娘请罪问询,老夫身为村长,自然要成全。”
“但,”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如刀,“海神娘娘乃无上尊神,岂是凡夫俗子可随意惊动?你既要请神判,需有章程,需有诚心。若只是信口开河,戏弄神灵与乡亲,后果,你可要想清楚。”
他在施压,在警告。
苏明镜迎着他的目光,毫无惧色。
“请李村长示下,需要何章程,需要如何诚心?”
李瑞沉吟片刻,道:“三日之后,午时三刻,码头祭台前。你需斋戒沐浴,独自一人,面向大海,诚心祷告。若海神娘娘真有所示,自有分晓。若无……哼,到时再论你亵渎之罪不迟!”
三日,斋戒,独自祷告。
这是给苏明镜压力,也是给他自己留出应对和准备的时间。
苏明镜心中冷笑,面上却郑重应下。
“好!就依李村长所言!三日之后,午时三刻,码头祭台,我苏明镜,恭请海神娘娘示下!”
一场看似荒诞,却关乎生死的“赌约”,就此定下。
接下来的三天,对苏家而言,是煎熬,也是希望。
苏明镜真的开始斋戒,只饮清水,食少量瓜果。
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小屋里,闭目静坐,仿佛在积蓄力量,又仿佛在默默沟通着什么。
苏家人提心吊胆,但看到女儿(妹妹)那沉静如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