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载烨看着她的手握住钥匙,看着她低垂的眼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胸腔里那阵沉闷的钝痛,似乎奇异地平复了些许。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丝丝,“码头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明天……或者你什么时候有空,直接去提船就行。相关的……过户手续,我会让人办好。”
他安排得周到,却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谢谢。”苏明镜再次道谢,语气依旧疏离。
该说的,似乎都说完了。
该送的,也送到了。
两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不再像刚才那样充满无形的张力,反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这枚钥匙,轻轻地、却又无比清晰地,交割清楚了。
也像是……划下了一道更深的、无形的界限。
“不早了,你……休息吧。”明载烨最后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复杂深沉,仿佛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了这最简单的一句。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迈着沉稳却似乎比来时更显沉重的步伐,走向院门。
“明载烨。”苏明镜忽然又叫住了他。
就像不久前,他离开时那样。
明载烨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苏明镜看着他那挺拔却孤寂的背影,握着钥匙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也……谢谢你。”她轻声说,声音在夜风中几乎飘散,“为了……所有的事。”
为了曾经的帮助,为了深夜的来访,为了这艘船,也为了那句“都过去了”。
明载烨之所以说是送给他们“海燕号”而不是一艘完整无缺的机油船,只因为他心中很清楚,苏明镜素来是不喜欢占便宜的。
实际上,那艘海燕号的价格远远超过码头上其他的船,表面那些陈旧的样貌也都是舅舅故意弄上去的装饰。
他就是觉得很多人都太看重表面,以至于根本不懂船,特别是很多有钱人,就知道买回去放在家里当面子,而根本不懂他的良苦设计。
舅舅这个人一向都是特别挑剔的,他能喜欢苏明镜,明载烨从心底里还是很高兴。
回到明家的时候,一进门听到明堂的笑声不同往常,明载烨就知道家里来了客人。
这客人还不是别人,正是沈安安。
沈安安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穿着一